额头和后脑上的伤快速涌出鲜血,流到脸上身上,可宋清菡视而不见,眼里只有冰冷的愤怒和质问。
周珣扣着地板的手指节发白,无力地闭了闭眼睛。
他看着她的眼睛:“宋清菡,你看到我身上的伤了吗?是江屿川用茶杯砸在我头上,我没有——”
“对不起清菡,”江屿川立刻道歉:“是周先生打我,说我是见不得人的小三,我太生气才用茶杯砸他的......”
他低落地推着她:“周先生流了好多血,他才是你的丈夫,你去照顾他吧......”
宋清菡的脚踩到了周珣身上流出来的血。
她狠狠蹙眉,后退一步:“脏。”
说完,他不再看周珣一眼,将保镖喊了进来:“敢对屿川动手,带下去,让他涨涨教训。”
“宋清菡!”
周珣被架了起来,他再压抑不住心中的悲痛和怒火,厉声质问:“宋清菡,你到底有没有心!”
三年,整整三年。
他小心翼翼地追在她身后,在她喝醉的时候煮醒酒汤,在她生病的时候彻夜守护,在任何她需要他需要的时候,他永远都在。
可宋清菡回报了他什么?
周珣被按在楼梯间,他看着保镖高高扬起了手中的铁棍,用力砸向他的右手。
“咔嚓”一声,骨头断了。
周珣惨叫一声,痛晕过去。
4
醒来之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周叙隔壁的病床上。
宋清菡的助理站在他身边,公式化地开口:“先生,宋总有话让我转告您。”
“周珣,我们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认清你自己的位置,守好你的本分。再敢对屿川动手,就等着周家破产吧。”
“我知道了。”
周珣哑声回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窗外的阳光晒得他身上发烫,他心里却阵阵发寒。
“哥......”
周叙醒了过来,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你别担心,等我好了,我们一起打理周家的生意,我们能做好的。”
周珣下床,紧紧握着他的手:“好,我们一起。”
父亲一共生了他跟弟弟两人,可他跟弟弟,却都不喜欢经商。
他从小喜静内敛,热爱研究文学历史;而弟弟是个纨绔,喜欢塞车,喜欢蹦极,喜欢开飞机,天性散漫自由。"
这也是父亲要跟宋家联姻,让宋家庇护周家的原因。
挑选联姻对象之时,父亲曾问过他的意见:“宋清菡是难得一见的少年天才,但性格缺陷也很明显,跟她在一起会很辛苦。你要是不愿意,我再想其他办法。”
他却迫不及待地点头:“我愿意!”
没人知道,从十八岁成人宴见到归国的宋清菡之后,他就一直默默暗恋她。
这么多年,他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知道她极度自律禁欲,有严重的洁癖。
直到婚前,他才从宋爷爷口中得知,宋清菡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小时候被母亲关在衣柜里,亲眼目睹母亲和其他男人上床造成的心理创伤。
那一天,宋爷爷将当年事发别墅的钥匙给了他,希望他能成为带她走出心里创伤的人。
后来,宋清菡仅仅是因为在他手上看到了那把钥匙,就跟他冷战了三个月。
周珣苦笑一声,找出那把钥匙,准备送回别墅。
可一开门,他就看到满地散落的衣物,蜿蜒指向了那个被列为禁地的主卧。
周珣僵在原地,听到江屿川微哑带喘的声音:“清菡,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透过门缝,他看到两人裹着被子交叠在一起,大汗淋漓。
宋清菡动情地亲了亲他,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柔媚:“这里对我很重要,屿川,谢谢你。”
周珣浑身血液逆流,仓皇逃离。
外面倾盆大雨,他冲进雨幕里,眼泪无声掉落。
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他多年的暗恋,三年的婚姻,就像一个笑话。
原来宋清菡的病不是治不了,而是他成为不了治愈她的药。
他放弃了。
之后几天,周珣都在医院养伤,同时照顾弟弟周叙。
直到宋清菡生日当天,他接到了宋清菡的电话:“屿川为我举办了生日宴,你必须到场。”
周珣抿了抿唇,宋清菡因为严重的洁癖,从来不办生日宴,也几乎不出席任何活动。
他不想去。
可是当天下午,宋清菡的人闯进病房,将他强行带走。
当晚,周珣一进宴会厅,就看到江屿川站在宋清菡身侧,大方自然地招呼宾客。
周围打量的眼神看了过来,议论纷纷。
“能让宋总破例举办生日宴并带他出场,这位江先生到底是谁?连周珣这个正经丈夫都比不上。”
“消息滞后了吧,这位可是宋总一眼看上的人,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周珣哪里比得上?”
“看来宋总的丈夫,马上要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