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什么事吗?”
红婆亲热的拉住姜不喜的手,“朱娘子,我们进屋说,天大的喜事。”
“屋子简陋,就不请你们进去了,就在这门口说吧。”
“那我们在院里说吧。”红婆一下走了进去,一屁股就坐在了姜不喜刚才坐的凳子上。
“呦,这竹笋可真水灵。”红婆招呼男人过来,“李茂,你也进来坐啊。”
姜不喜眼中划过不悦,“红婆来找我,是因为什么事?”
“喜事,天大的喜事。”红婆笑道,“我来是给你介绍一门好亲事的。”
“他叫李茂,年岁二十八,他可是我们村出了名的勤快,肯干,顾家,主要还是个会疼人的。”红婆赞不绝口,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姜不喜看向男人,“勤快,肯干?正好,我这一堆竹笋帮我剥了吧,我看看是不是那么勤快。”
红婆赶紧给李茂使眼色,“李茂,还愣着干什么呢,小娘子这是考验你呢。”
李茂憨憨的点了下头,蹲在地上开始剥竹笋,干活还算麻利。
红婆对李茂的表现甚是满意,对姜不喜说道,“朱娘子,我跟你说啊,你跟了他,保证你在家当少奶奶,什么都不用干。”
“红婆,我成亲当天就克死了相公,这情况你可知?”
“朱娘子,你不用担心这些,你的情况我们都了解清楚了,你也是个苦命的,你还这么年轻,没个男人,没个小孩的,实在不该这样蹉跎下去。”红婆说完,伸手把干活的李茂拉到了姜不喜的面前。
“好在,我们李茂不嫌弃你的过往,朱娘子,你以后可是有福了。”
屋里有一双深如潭水的黑眸一直注视着庭院,看到婆子把男人拉到她面前,眸中出现讥讽。
那样的毒妇还想娶回家去,他们知不知道她有多恶毒,心多黑。
没别的女人了吗?
眼睛究竟是有多瞎才会想娶那等毒妇。
那毒妇也不赶紧拒绝,心真毒,祸害死了相公,又祸害了他,现在还想去祸害别人。
李茂看着眼前的美娇娘,紧张的搓了搓手,开口说道,“你…你…给…给我…生个儿子,我…我…会…好好待你的。”他是个结巴。
红婆赶忙说道,“朱娘子,男人嘴笨一点好,不会出去沾花惹草,李茂虽然嘴笨,但他可能干了,家里养了两头牛,十几只鸡,庄稼也是年年丰收,你嫁过去,保管吃喝不愁。”
姜不喜对李茂说道,“站着干什么,继续剥笋啊。”
李茂赶紧干活,表现他的勤劳能干。
“朱娘子,你看,你说的他赶紧就做,半点都是不敢怠慢,以后家里都是你说的算,钱也给你管。”
“你看你,从外村嫁进放牛村,相公死了,又没个孩子,婆家也不要你了,你一个人住这破房子,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如今有这么一门好亲事,你可不能错过啊。”
“……”红婆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最后说道,“朱娘子,成不成,你倒是给个话啊。”
“等一下。”姜不喜说道。
红婆以为她在犹豫,又把李茂夸得天花乱坠。"
姜不喜的冷笑声响起,“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北君临摇晃着身子坐起来,戾气的目光看向姜不喜,“你张嘴闭嘴我忘恩负义,白眼狼,一直以来,明明是你欺辱我,折磨我,我所做也不过是反击而已。”
姜不喜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剑穿心的痛苦。
她一步一步朝北君临走去,脸上笑着,可笑意却没有到眼睛里。
“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对你吗?”姜不喜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盯着他的俊美非凡的脸庞。
“自然是…”姜不喜嘴角的笑越发灿烂,“我爱你啊。”
北君临黑眸微颤了一下。
“无可救药的爱你。”姜不喜笑着每说一个字,按住北君临伤口的手就加重一分,他结痂的伤口重新裂开渗出血来。
“嗯!”北君临闷哼一声,一把扣住了姜不喜的手腕。
姜不喜看着北君临吃痛,笑得一脸嚣张,“痛吗?痛就对了。”
“不痛怎么体现我对你的爱意呢?”
……
姜不喜已经离开,北君临下意识碾动指腹。
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股细腻的触感。
身上的衣服被血染红,空气中弥漫淡淡血腥味和一股好闻的馨香。
他微垂着眼,看不出情绪。
不知过去多久,响起了冷笑声。
“痛才能体现爱意。”
“很好。”
正在洗去手上血迹的姜不喜突然打了一个冷颤,她做贼心虚似的左右看了一下。
见没什么都没有,她这才放下心来。
“我怕什么!是他自找的。”
“比起他杀我的,我这哪里算什么。”
“对吧,咕咕。”
蹲在姜不喜脚边的老母鸡叫了两声,“咕咕…”
姜不喜笑了,伸手拍了一下它的鸡脑袋,“今天我就去镇上给你买只大公鸡回来当相公。”
“咕咕…”
姜不喜做好午饭,装了满满一碗给柳清云送过去。
北君临看到她又出门送饭去了,黑眸透着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