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憋死了吧?”
“唉,到底还是晚了,要是姜技术员能早来半个钟头,说不定……”
何大队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望着刚出生的小牛犊痛哭流涕:“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啊。我对不起公社,对不起大家啊。”
他这一边的绳子松掉后,母牛哞哞叫唤,猛然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力气挣脱了剩余的绳索。
它不顾自身的虚弱,挣扎着扭过头,用温暖的舌头,一遍又一遍,徒劳地舔舐着它的孩子,仿佛要将生命渡给它一般。
“呜呜!”
不少人给看哭了。
然而,就在这令人心碎的时刻。
奇迹发生了。
小牛犊猛地一颤,从喉咙里呛出一点黏液,随即微弱地咳嗽了两声,四条细腿跟着轻轻蹬动,那懵懂的模样,活像是刚睡醒的娃娃在伸懒腰,憨态可掬。
“啊啊啊……牛犊活了。”
不知是人群里谁忽然尖叫一声。
下一刻,比之前热烈十倍的欢呼和掌声如山呼海啸般爆发出来,不少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神了,姜技术员真神了,这可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命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妇女能顶半边天,姜同志这是顶起了咱们农民的一片天。”
在一双双目光的注视下,姜莱眯起一只眼,开口:“淮野,你过来下。”
祁淮野走到她旁边。
姜莱的脑袋突然抵在他了胸膛上,埋首蹭了蹭。
砰砰!是祁淮野陡然加快的心跳声。
手脚更是僵硬到不知道往哪里放。
“你……”
他刚开口,怀中突然一松,姜莱抽回了身子。
“抱歉,我的胳膊都太脏了,借你的衣服擦擦。”
她歪起脑袋,笑容格外灿烂。
祁淮野愣了下,垂首看着胸口被汗液沾湿的衣襟,绷紧的唇线不自觉微扬。
“姜技术员。”
此前脾气火爆的何大队长这会儿满脸爽朗笑意,走过来真诚道歉:“抱歉,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因为你是女人就小瞧你,对不起。”
一米九几的大汉深深鞠躬。
除了他,何家屯的村民们目光也里充满惭愧、感激、与浓浓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