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就买吧,偏偏她买完还要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着苏瑾瑾,问她,不是吧?你爸不给你买这么多东西吗?
当然不是!
苏瑾瑾牙都要咬断了!
林司令津贴多少钱!
苏勇工资才多少!
而且林家三个哥哥的钱都供着林与卿!
她哪有那么多哥哥!
这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还不等咽下去,林与卿又逛到了手表柜台。
隔着柜台玻璃一顿点点点,
“这块,这块,和角落里那块,一起给我包起来。”
“三块都要?”
售货员头一回看见这么买东西的,确认了一遍。
一块手表120元,三块手表总价加起来是一个工人半年的工资。
“对呀,”林与卿不仅财大,为人还很有礼貌,“谢谢姐姐,我都要的。”
说着,她大手一挥,吆声喝气的喊,“苏瑾瑾,来付钱。”
三百六十块钱!
苏瑾瑾翻遍了浑身的口袋就只有三百八十块,这是她攒了五年的压岁钱!
给林与卿都花了,她就真一点私房钱都没了!
忍了一上午,她再也忍不住,抱怨道:“男士手表你又戴不了,用得着买三块吗?”
林与卿回头,又用那种很嫌弃地眼神看她了,“你懂不懂?我跟人家要了三转一响,能空手嫁过去吗?”
言外之意,是为了结婚。
苏瑾瑾沉吟两秒,最后咬了咬牙,还是把钱付了。
然后看着林与卿拎着表盒,直奔化妆品柜台,日用品柜台,卖布的柜台……
“这个我要……”
“全包起来,谢谢你。”
“每样一份,谢谢。”
苏瑾瑾跟在她身后,宛如一个付款机器,话都来不及问,就被驱使着奔向下一个柜台付款,
直到兜里最后的二十块也被掏空,林与卿才终于收手,
抻了个懒腰,“累了……”"
他不敢想下去。
钟家,钟书文,这男人他知道。
小妹邻居,跟她同一个高中的,也跟着苏瑾瑾来家里找她出去玩过几次。
那时候他没多想。
怎么还有这事?
一头是好友,一头是妹妹。林怀远气得说不出话,
“沉舟,你先别急,明天我把人带回来好好问问再说!”
“嗯。”顾沉舟垂着眼睑,应了一声,那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怀远心忽悠一下,咽了咽,问:“……你单独找我出来,不是要退亲吧?”
结婚报告都打了,现在全部队,整个大院都知道两家的婚事……
要是临了了,退了亲,不管什么原因,恐怕都会对女孩子名声有损……
更何况,万一真是小妹的错呢。
林家干不出来昧着良心说瞎话,把责任甩到男方身上的事,
所以,这婚不能退!
林怀远紧盯着顾沉舟的脸,下颌线绷到极致。
他看着顾沉舟指尖的白烟在两人面前打着旋散开,
看着他雕像一样站在原地,垂着眼眸,一动不动。
拳头捏紧,心里打鼓。
风声吹动树叶发出唰唰声响。
过了好半晌,顾沉舟终于动了,轻轻笑了一声,掀开眼皮,眼底布满血丝,眼神却无比坚毅,
他看着远处,声音发哑地说,“我不退。”
“放心吧。”
蝉鸣的夏夜,客厅的灯光从门缝里挤出来,落在他的肩头。
林怀远眼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几下,然后说,
“你去把人带回来,婚约如期举行。”
-
顾家,老两口为了儿子的婚事彻夜失眠。
“别人怎么说我不管,反正林家那小闺女我稀罕。”
“什么娇气不娇气的,那都是别人乱传瞎话,嫉妒咱家。”"
大院里成长,环境浸淫气质,她眼神里带着常人没有的犀利,钟母本能的被吓住。
林与卿冷冷看她一眼,说:“啊对了,要说规矩,我家也有一条。”
“我妈呢,占有欲特别强,不喜欢我喊别人妈。我林爸也说了,我只能找个有自行车有房,父母双亡的人嫁。”
她此话一出,钟家人脸上都变了。
钟书文过来打圆场,拉林与卿的袖子,软着语气哄:“卿卿,别闹脾气,刚才的话是我妈错了,咱们先说婚事。”
“对,说婚事。”林与卿勾了勾唇,不急不缓地抬眼,点头。
“嗯。”钟书文赔着笑脸。
林与卿说:“那这样吧,父母双亡你是没这个硬件条件了,但恶婆婆我也烦。”
“我们各退一步。”
听见各退一步,钟书文神情缓解了些,半蹲在林与卿身边:“卿卿你说。”
“你爸妈先去离个婚吧。”
她抬手看了眼时间,“行,现在八点,正好,民政局开门了,现在就去。”
“我看见离婚证,咱俩明天就办婚礼,然后我带你回家见我林爸。”
这一次,林与卿给出了结婚的具体时间。
诱惑够大,她相信钟书文一定会动摇。
果不其然,钟父和钟书文听完后,一同沉默了。
带他去林家?
钟父激动的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
被钟母嘶声尖叫着打断:“你给我闭嘴!”
一个被窝睡了三十年,她一下就看出老伴的意图,
恼羞成怒,把一切都归咎于林与卿身上,撸着袖子扑上去,“你这个小贱人在胡说什么!”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可惜,跟林与卿比,她明显笨重了一些。
林与卿从小跟着大哥学擒拿术,钟母扑上来的瞬间,她稍稍一抬手,虎口一推,就摁在了钟母麻筋上。
紧接着,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胳膊抡圆,照着她脸上就是一顿招呼!
“啪!”“啪!”“啪!”
那声,又脆又响。
这几天打人的kpi有点高,她手腕都适应了,动作又快,准头又好。
那架势,震的钟家弟妹都恍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急忙围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