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定在明年正月初二。
“我跟他,早就不合适了。”阮黎耸耸肩,心头带着连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落寞。
陈恬拍了拍阮黎的肩,以示安慰。
傅寄云一直在别人眼中神话一般的人物,聪明到可怕的脑子,过于稳定的情绪。大学时期所创立的公司还未毕业便已声名鹊起。
短短八年的时间,从无到有,飞速发展,早已成为国内赫赫有名的大公司。而云黎集团创始人傅寄云也从当初一穷二白的大学生变成了无数人趋之若鹜巴结的对象。
江城豪门中,想把女儿嫁给他的比比皆是。
而阮黎只是一个普通上市公司的HR。
平时需要小心应付的老板,在傅寄云面前确实变成一副谄媚讨好的模样,这样的落差于阮黎来说,并不能轻易接受。
“阿黎。”
虚弱的声音透过病房门传出,阮黎深呼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的战士:“我先进去,你工作吧。”
“去吧,有事叫我。”
陈恬看着阮黎削瘦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长叹一声,转身离开。
病房里,护士站在床边,头很低,脸几乎要埋进胸口,嗫嚅着让傅寄云伸出右手,底气不足。
而傅寄云因发烧而变得通红的脸,此时看着竟有些发白。
阮黎正奇怪这个针怎么打这么久,余光触及傅寄云手背上的青紫,那一处高高肿起,还能看到干涸的血渍。
“阿黎,手疼。”
他眼巴巴看着她,眼睛湿漉漉的。傅寄云很少喊疼,既然喊了疼,一定是疼得受不了。
阮黎皱起秀气的眉头,脸庞染上怒意。
见护士还想对傅寄云右手扎针,立刻喝止:“你在做什么!”
“既然不会打针就不要逞强,换一个会打针的护士来,病人难道是拿来给你们这些新人护士练手的吗?”
阮黎走过去,生气地拉开护士,挡在傅寄云病床前。
“换人!不然我投诉了。”
护士肩膀抖了抖,结结巴巴道歉。
“对不起,我马上给您换。”
她小跑着出了病房,叫来值班的护士长。护士长见了傅寄云手上的青紫,吓了一跳,一边道歉一边给他打了针。
离开病房后,回到护士站把护士臭骂一顿。
“你怎么搞得?病人的手被你扎成这样,家属气的脸都红了。人家脾气好,你也不能这么做事啊?”
“要是换了个脾气不好的病人,投诉分分钟的事。”
护士低着头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