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琼华轻哼一声:“昨儿夜里又咳了半宿,哪里就好了?”她说着,掩唇轻咳了两声,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
流萤连忙取来狐裘披在她肩上:“小姐,今日药浴的水已经备好了,泡一泡会舒服些。”
温琼华懒洋洋地靠在软枕上,任由她为自己系上繁复的衣带。
她生得极美,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高挺却不过分,唇若点朱,不施粉黛已是倾国倾城。
“小姐......”碧桃欲言又止。
温琼华懒懒地抬起眼皮:“怎么了?舌头被猫咬了?”
碧桃一边拿起玉梳,一边状似无意地轻声道:“方才二门上的小柱子来传话,说......说看见谢公子了。”
“谢公子?”温琼华眼睫未抬,声音懒懒的,对这个未婚夫婿的消息似乎并不十分上心。
碧桃觑着她的神色,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懑,“是,谢公子......他、他给那个卖面的柳姑娘......盘了间铺面......好些人都看到了.....”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要消散在水汽里,却又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满室的氤氲暖意。
“啪嗒!”
温琼华指尖一松,那盛着香露的玉杯脱手,在地上滚了几圈,洒出几点晶莹水渍。
空气瞬间凝滞。
流萤和碧桃吓得噤声,大气不敢出。
王府上下都知道,这位小姐虽然体弱,却是整个宣和王府如珠似宝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