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父亲要跟宋家联姻,让宋家庇护周家的原因。
挑选联姻对象之时,父亲曾问过他的意见:“宋清菡是难得一见的少年天才,但性格缺陷也很明显,跟她在一起会很辛苦。你要是不愿意,我再想其他办法。”
他却迫不及待地点头:“我愿意!”
没人知道,从十八岁成人宴见到归国的宋清菡之后,他就一直默默暗恋她。
这么多年,他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知道她极度自律禁欲,有严重的洁癖。
直到婚前,他才从宋爷爷口中得知,宋清菡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小时候被母亲关在衣柜里,亲眼目睹母亲和其他男人上床造成的心理创伤。
那一天,宋爷爷将当年事发别墅的钥匙给了他,希望他能成为带她走出心里创伤的人。
后来,宋清菡仅仅是因为在他手上看到了那把钥匙,就跟他冷战了三个月。
周珣苦笑一声,找出那把钥匙,准备送回别墅。
可一开门,他就看到满地散落的衣物,蜿蜒指向了那个被列为禁地的主卧。
周珣僵在原地,听到江屿川微哑带喘的声音:“清菡,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透过门缝,他看到两人裹着被子交叠在一起,大汗淋漓。
宋清菡动情地亲了亲他,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柔媚:“这里对我很重要,屿川,谢谢你。”
周珣浑身血液逆流,仓皇逃离。
外面倾盆大雨,他冲进雨幕里,眼泪无声掉落。
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他多年的暗恋,三年的婚姻,就像一个笑话。
原来宋清菡的病不是治不了,而是他成为不了治愈她的药。
他放弃了。
之后几天,周珣都在医院养伤,同时照顾弟弟周叙。
直到宋清菡生日当天,他接到了宋清菡的电话:“屿川为我举办了生日宴,你必须到场。”
周珣抿了抿唇,宋清菡因为严重的洁癖,从来不办生日宴,也几乎不出席任何活动。
他不想去。
可是当天下午,宋清菡的人闯进病房,将他强行带走。
当晚,周珣一进宴会厅,就看到江屿川站在宋清菡身侧,大方自然地招呼宾客。
周围打量的眼神看了过来,议论纷纷。
“能让宋总破例举办生日宴并带他出场,这位江先生到底是谁?连周珣这个正经丈夫都比不上。”
“消息滞后了吧,这位可是宋总一眼看上的人,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周珣哪里比得上?”
“看来宋总的丈夫,马上要换人了。”"
“在抢救室抢救。”
周珣拔腿就朝抢救室跑去,门口,江屿川脸色惨白地坐在凳子上,眼眶微红,一副脆弱的模样。
“屿川!”
宋清菡越过他冲了上去,拉着他小心翼翼地检查着:“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江屿川立刻将她用力地拥入怀里,浑身颤抖:“清菡,我没想把他推下楼的,我只是太恶心太慌乱了......”
周珣上前打断:“到底怎么回事!”
江屿川立刻放开宋清菡后退,语气惊慌:“我看昨晚周先生很生气,今天一早就赶到医院,想再次跟周先生道歉。”
“结果周叙醒了,他见到我,说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是我插入了你们的婚姻,他说......”
“他说,他说要毁了我,到时候你就不会再要我了。”
他脆弱地看向宋清菡:“后来我剧烈挣扎,不小把他推下楼了。清菡,我好害怕,他不会死吧?”
宋清菡紧紧搂着江屿川,浑身散发着可怕的低气压:“他敢动你,死了活该!”
周珣通红的眸子紧紧盯着眼前两人,听到这句话,他脑子里紧绷的弦忽然断裂。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他冲上前狠狠推开宋清菡,用尽全力一拳将江屿川打倒在地:“阿叙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要报警!”
“周珣!”宋清菡尖叫一声,立刻冲上来一巴掌扇在周珣脸上:“你还敢动他!”
她像恨不得立刻杀了他:“周叙就是个被宠坏的纨绔,这一次,我不会放过他!”
周珣脸上火辣辣地痛,他看着眼前深爱了多年的女人,心里残存的一点爱意和期望被彻底粉碎。
他冷笑一声,正要说话,抢救室的门被打开了。
“周叙的家属呢?”
周珣立刻冲上去:“我是他的哥哥,周叙怎么样了?”
医生点了点头:“救回来了,万幸不是头部落地,但他双腿粉碎性骨折,后期恢复情况未定。”
“要做好站不起来的准备。”
周珣踉跄一步,良久才红着眼开口:“活着就好。”
周叙被送进了ICU,周珣不眠不休地守在门口,寸步不离。
他每时每刻都活在悔恨之中,要不是当初他点头上赶着跟宋清菡结婚,又怎么会有今天这些事情?
周叙比他小了好几岁,虽然从小爱玩不着调,但私生活很干净,性取向也很正常。
他相信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周珣去警局报了案,警察很快到医院调查。
但周叙还没醒,病房没有监控,又没有目击证人,江屿川指控对他很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