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续看书
琼华没接,只是懒懒地翻了个身,将脸埋得更深些。生气?倒也说不上。更多的是....没意思,透顶的没意思。

她看得太透了。谢临风今日之举,已将他与柳三娘那点牵扯钉死在了明处。

纵使谢家碍于门楣,绝不可能让一个卖面女进门,更遑论做谢临风的正妻。可那又如何?柳三娘的存在,就像一根刺,会永远横亘在她与谢临风之间。

她是宣和王府三代唯一的嫡女,是金尊玉贵堆砌出来的人儿。她嫁过去,代表的是温谢两家的脸面,是圣旨赐婚的体统。

她必须端庄,必须大度,必须做一个完美的当家主母。她不能拈酸吃醋,不能失了气度。因为她是“高门贵女”,她生来就该承受这些“体面”带来的枷锁。

而柳三娘呢?一个身世飘零、倔强求生的孤女,在谢临风心里,在那些不知内情的看客眼里,她永远是“可怜”、“无辜”、“惹人怜惜”的那一个。

往后几十年,她温琼华在谢家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拿来与那抹“白月光”比较。她做得再好,也是理所当然;稍有不慎,便是恃强凌弱、仗势欺人。

谢临风今日能为了柳三娘不问青红皂白地对她横眉冷对,将来呢?她温琼华在他眼中,永远会是那个可能“为难”他心头好的“恶人”。

“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琼华在心底无声地嘲讽着,“怕是连表面功夫都做不全了。”

她所求不过一方清净天地,能让她懒懒散散、舒舒服服地养着这副破身子骨。可这桩婚约,却注定要将她拖入无休止的猜忌、防备和流言蜚语的漩涡。

她不怕斗,只是觉得....累。为着一个自己毫不在意的男人,和一个同样无辜却注定成为牺牲品的女子,耗费心神去争、去斗,太没意思了。

烦闷间,外间传来一阵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的啜泣和焦急的低语。紧接着,母亲萧氏和两位婶娘匆匆走了进来。

“娇娇!我的儿啊!”人未到,声先至。宣和王妃萧嫣红着眼眶,几乎是扑进了琼华阁,身后跟着同样忧心忡忡的二房夫人李氏和三房夫人王氏。

“娘,婶娘....”琼华刚想撑起身子,就被母亲一把按回榻上。"



》》》继续看书《《《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