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说得理所当然,像是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往事历历在目,整整两年自从聘请了海归博士何运凡做助理,我们的婚礼就一再推迟。
她每次都在婚礼当天接受何运凡的赌注。
每次都输得体无完肤。
第一次结婚,她大冒险输了,把婚礼场地输给了何运凡过生日。
那天参加婚礼的人,看着大屏幕上何运凡生日快乐的照片,差点没惊掉下巴。
第二次婚礼,玩骰子输了,她直接灌了一瓶高度白酒,把自己送进医院。
第三次……
每一次,她都为难地说,
“正源,我都是为了公司,何运凡能力出众,我要留住她,只能愿赌服输,不能让他觉得我这个老板,言而无信。”
想到这儿,我的心口刺痛起来,他们次次都选在婚礼当天玩游戏,一次都没赢过,真当我是傻子吗?
我想起上一次,他们的打赌是,谁先跑一百米抢到我的婚服。
林溪言长跑第一,却在跑到最后终点时,噗通一声摔在一米远的地方,而何运凡只抢先一步拿到婚服,开心地说道,
“林总,你次次都输给我,不会是故意不想和傅先生结婚吧?”
“要不这个礼服我穿了,让你惊艳一下。”
那天,林溪言眼里闪过光,宠溺地说道,
“行,既然你赢了,礼服送给你了。”
那天她给我的解释是,
“没有礼服,婚礼延迟举行吧,我是总裁,输了就是输了,不能言而无信吧。”
那天,她明明伸出手就能够拿到礼服,那天只需一秒,我就可以娶给她,那天是我离幸福最近的一次。
林母还在苦口婆心地劝着我,大门突然打开,林溪言挽着何运凡的手,大步而来。
“正源,这次打赌我又输了,一小时零一分才找到何助理,我是言而有信的人,你不会让我为难吧。”
“今天婚礼吉时已过,我们就改天吧。”
当着何运凡的面,她亲手摘下了婚纱照,和胸花一并扔进了垃圾桶。
大厅里一片倒吸气的声音,这种轻蔑地态度让所有人看我的目光也多了一丝不屑。
堂堂傅氏公子,居然沦落到被人随意践踏尊严。
看着何运凡眼底的得意傲娇,我漠然一笑,"
所有宾客也摇头叹息而去,而我的第十次婚礼,以血溅当场结束。
我站在台上许久,直到最后一个人也离开,警察来了。
“请问你是傅正源吗?有人报警,说你涉嫌故意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漠然问了一句,
“是林溪言报的警吗?”警察同志点了点头。
我忍着浑身的颤栗,咽下喉咙的腥甜上了警车。
到了审讯室,警察同志开始详细咨询凶杀动机过程,我漠然说出了所有。
看着我狼狈的秃头和干涸的血迹,一位女警察露出同情的神色,
“傅先生,既然人家移情别恋,你何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我恍惚着看向女警察,为什么呢?
就因为我在苦海中她给了一颗糖吗?
父母是商业联姻,父亲为了拯救倒闭的公司,狠心抛弃了相恋五年的女友娶了母亲。
结婚没多久,他的前女友瞒着他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
等父亲知道后,孩子已经六岁。
而父亲也抛不开愧疚和责任,开始穿梭在家和前女友之间
高傲的母亲开始冷战,甚至扬言离婚,可两家的生意已经盘根错节,根本割不开了。
最终,在我十二岁那年,母亲抑郁跳楼自杀,我一瞬间成了没妈的孩子。
半年后,父亲再婚,从此她们成了幸福的一家三口,而我对父亲的恨与日俱增。
逃课,在网吧打游戏,长我三岁的大哥一巴掌扇到我脸上,骂我没教养时,我拎着刀砍在他胳膊上,告诉他,我父母双亡,没教养也比他这个野种强。
那天,父亲把我捆起来,用了家法,打到我全身溃烂,关进地下室反省。
那天,我奄奄一息时,是林溪言偷偷把我背出去。
是她安慰我,鼓励我,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从那天起,林溪言走进我的生活,成了我唯一的依靠。
我对她的爱不仅仅是男女之情,更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
许久之后,林溪言扶着何运凡来了。
面对警察的询问,林溪言冰冷地看向我,
“我们不接受调节,必须要严惩她。他小时候就敢拿刀砍人,现在不给他教训,以后还不知道闯下什么大祸。”"
未婚妻与帅哥助理打赌输了,第九次取消我们的婚礼时。
我郑重告诉她,如果第十次婚礼再取消,我就嫁给别人。
她嘻嘻笑着,
“正源,你把肾都移植给我了,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再说,除了我,谁愿意嫁你这个病秧子。”
第十次婚礼当天,帅哥助理给她发了一张米国机票,和她打赌,如果能一小时内找到他,他就留下来参加婚礼。
看着单程机票,林溪言变了脸,一把扯下胸花飞奔而去。
一小时后,阮流铮发了朋友圈,两人抱在一起站在机场川流的人群中。
配文:在乎你的人,会在万千人中一眼找到你。
我默默褪下婚纱,拨打了一个久违的电话,
“沈若光,当初嫁给我的承诺,现在还作数吗?”
对面传来压抑的兴奋,
“作数作数,只要是你,一辈子都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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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内的人面面相觑着,作为豪门贵族都陷入尴尬。
有些人开始为我打抱不平起来,
“这都第十次婚礼了,林总太胡闹了,为了一个小助理,怎么能次次放傅先生鸽子?”
“就是,傅先生对她多好,肾都移植给她了,还因此被傅老爷子逐出家门。”
她们一边说着一边同情地看着我。
就连外人都知道林溪言玩笑过头了。
林母忙跑上来,拉住我急促说道,
“正源,你快给大家解释一下,就说公司出了重要事,赶去处理了,你先招呼大家用餐。”
我漠然看着一直说把我当亲生儿子的岳母,心口一阵阵憋闷,
“赵姨,你觉得别人都是傻子吗?这样的话我已经说了九次,还要我说第十次吗?”
林母脸色难看起来,不满地说道,
“你都说九次了,还差这一次吗?”
“你口口声声说爱言言,一句话都不愿意说,这也太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