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或明或暗的嫉妒、嘲讽、怜悯甚至恶意的揣测,如同春日里恼人的柳絮,无孔不入地飘进王府的高墙。
她性子懒散,懒得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只觉得聒噪。
可是,这不代表她能忍受别人轻贱她,更不代表她能容忍未来的丈夫在婚前便闹出“金屋藏娇”的荒唐事。
她不在意谢临风这个人,但她极其在意自己未来的清静日子。
一个婚前便与卖面女纠缠不清、甚至为其置办产业的未婚夫,会将她温琼华置于何等尴尬可笑的境地?
她只想安安稳稳、清清静静地过她娇生惯养、懒懒散散的日子。
谢临风此举,无疑是给她本就不甚康健的身体和懒散的生活,平添了无数麻烦。
“英雄救美....”温琼华在心中又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唇角那抹极淡的嘲讽再次浮现。
她缓缓从药汤中抬起手,看着水珠顺着她完美无瑕的手臂肌肤滚落。指尖透着一丝凉意。
“小姐....您别往心里去,”流萤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斟酌着开口,“谢公子......许是看那柳姑娘孤苦可怜,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毕竟他在寺里修行过,慈悲为怀也是有的......”
“慈悲为怀?”温琼华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软糯,却像是淬了冰的琉璃,清泠泠的,“谢家公子的慈悲心,倒是挺值钱。一间两进的铺面,在东市....”她顿了顿,语气听不出情绪,“够那柳姑娘卖多少碗阳春面才能赚回来?”
她不再说话,任由流萤和碧桃将她从浴桶中搀扶出来,用吸水力极强的云锦软巾包裹住,细细擦拭。那身冰肌玉骨在离开温热药汤后,微微泛起一丝凉意,更显得脆弱易折。
换上柔软舒适的月白色寝衣,重新回到熏暖的寝阁,温琼华懒懒地倚在窗边的美人榻上。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手里捧着一卷书,却久久未曾翻动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