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珣没说话,转身离开。
可是当晚,他跪在宋清菡身旁喊主人的视频上了微博热搜。
无数网友传阅下载,又涌进姜氏和他的个人账号骂他,各种言论不堪入耳。
周珣第一时间联系周家降热度,可每次热度一降下去,又会再次冲上热搜。
天亮之时,周珣冲进宋清菡的办公室,将手机拍在她的桌子上。
他铁青着脸质问:“热搜是你做的对吗?宋清菡,你不是说视频不会流传出去吗!”
面对他的愤怒,宋清菡只是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抬:“昨天宴会上你一走了之,屿川得不到你的原谅,难受得一晚上睡不着。”
周珣猛地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我没有说原谅他,你就要这样毁了我吗?”
“宋清菡,就算你再爱他,我也是你名义上的丈夫!你带着他在生日宴上当众打我脸,完了还要我当场大度地说没关系吗?”
他气得浑身都在抖,狠狠地一拳砸在她的办公桌上:“三年!整整三年婚姻,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你一定要这样践踏我吗?”
“宋清菡,我也是个有尊严的人!”
掷地有声的怒吼落下,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宋清菡看着周珣气得崩溃,浑身发颤的模样,心中闪过一抹异样情绪。
可下一秒,她的电话响起起来。
接起后,那头江屿川惊慌到带着哭腔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两人的耳朵:“清菡,周叙意图对我不轨,我不小心把他推下楼了——”
周珣如遭雷击,扶住桌子才站稳了脚。
宋清菡淬了冰的眼神凌厉地朝他射来,像要杀人。
“别怕,我马上来。”
说着,她起身,准备拉着周珣过去。
可还没碰到他,她就皱眉后退两步,自己快步走了出去。
6
一路上,宋清菡将车开得飞快,闯了几个红灯。
周珣一直在尝试给周叙拨打电话,可电话那头始终是冰冷的忙音。
医院门口,一淌血迹鲜红刺目,周珣冲过去抓住正在打扫的清洁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清洁工被他吓了一跳,紧张得有些磕巴:“我,我也不知道,有个男的从五楼掉下来了......”
“他人呢!”"
他想起自己出车祸时危在旦夕需要家属签字,电话打过去,却只得到她冰冷的答复:“我有重要工作,你自己处理”;
他想起父亲病重时想见她最后一面,却只能在漫长的等待中担忧闭眼的模样......
这天晚上,宋清菡没有回家,周珣彻夜未眠。
天亮后,他找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正准备去找宋清菡,就被人从后面狠狠打晕。
再次醒来时,他被绑住手脚,弟弟周叙被绑在他身旁,两人身上都被绑了炸弹。
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周珣心脏狠狠一跳,“砰”地一声,仓库的大门被打开了——
2
宋清菡!
周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在保镖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眼底满是冰冷和愤怒,冷声质问:“你把屿川送哪去了?”
“什么?”周珣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宋清菡冷笑:“昨晚刚在酒店见过屿川,今天就指使周叙趁我上班绑了他将人送走,周珣,你好手段。”
周珣脸色瞬间惨白,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她昨晚看到他了!
她看到他的着急心痛,看到他被踩踏,却将他无视得彻底!
三年婚姻,他在她眼里竟不如江屿川的戒指重要。
周珣眼眸微红,他用力压着喉咙的酸楚,声音微哑:“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弄错了......”
周叙醒了过来,声音带着痛意:“我哥不知道,是我自己做的,宋清菡,放了我哥......
他一开口,周珣看到他满嘴鲜血,门牙都被打落。
他急得双眼通红:“宋清菡,我好歹当了你三年丈夫,阿叙是我如今唯一的亲人,是我最重要的人,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重要?”宋清菡依旧淡漠:“你们把屿川送走,怎么没想过他对我有多重要?”
她按下了手中的控制器,周珣和周叙身上的炸弹红光闪烁,开始计时。
“三分钟,告诉我他在哪里,屿川太久等不到我,该不高兴了。”
周珣的心像被她生生撕碎,痛得无法呼吸,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宋清菡,为了江屿川,你真的要杀了我们吗?”
宋清菡缓缓俯身,冷漠的眼眸倒映出他惨白痛苦的模样。
却在离他二十公分时,下意识皱眉抽离:“我只在乎屿川。”
这一刻,周珣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混乱嘈杂的大堂,满身大汗的周珣焦躁地和消防员起了冲突,准备突破包围圈进去找人。
却见消防通道里,一个裹着浴袍的男人打横抱着身穿性感吊带裙的宋清菡疾步走了出来。
宋清菡满眼深情和感动,勾下男人的脖子,主动亲吻了他。
周珣如遭雷击。
眼前混乱的世界瞬间褪色失声,他的眼里只剩眼前主动亲吻其他男人的宋清菡。
嘈杂慌乱的人群推搡着他,他摔倒在地又被人狠狠踩踏过去。
可他丝毫不觉得疼。
他看着那个男人将宋清菡小心翼翼地放在大堂沙发上,看着宋清菡心疼地吹着那男人手臂上的擦伤。
向来连碰他一下都要立刻消毒的女人,此刻没有露出半分不自然。
她甚至低头,亲吻了那片沾满血迹和灰尘的伤口。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会信?
周珣死死盯着眼前两人,极致的愤怒和心痛,让他浑身颤抖,双眼霎时变得猩红。
他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尖锐痛意。
混乱中依旧有人不断踩踏着他,可身上那些痛,却比不上心中分毫。
这一刻他才明白,宋清菡说嫌脏,是真的嫌他脏。
年轻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下一秒,宋清菡起身朝他的方向看来。
紧接着,她起身,皱眉拨开往外跑的人群,一步步朝他走来。
周珣的心跳几乎停滞。
她发现了他,过来救他了吗?
她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在乎他?
可下一秒,宋清菡停在他身边几步的距离,弯腰捡起了一只不知何时掉落在地的手表,又快步返回。
大厅中,男人大声的欢呼声格外刺耳。
“太好了清菡,这可是我们的定情礼物!”他看着他:“听说定情礼物要是丢了,就意味着要散了——”
话没说完,宋清菡紧张地捂住他的嘴,踮起脚在他唇边亲了亲:“不许胡说,江屿川,我们一辈子都不会散!”
江屿川笑了,打横将她抱起,快步离开。
周珣的心脏像被刀尖狠狠划过,疼得窒息。
他见到了他深爱的妻子爱人的模样,可被爱的那个人,却不是他。
这瞬间,他想去过去三年无数个夜晚守在客厅,只为在她下班之时见她一面,可每次一靠近她,她如临大敌拿出消毒喷雾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