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宾客也摇头叹息而去,而我的第十次婚礼,以血溅当场结束。
我站在台上许久,直到最后一个人也离开,警察来了。
“请问你是傅正源吗?有人报警,说你涉嫌故意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漠然问了一句,
“是林溪言报的警吗?”警察同志点了点头。
我忍着浑身的颤栗,咽下喉咙的腥甜上了警车。
到了审讯室,警察同志开始详细咨询凶杀动机过程,我漠然说出了所有。
看着我狼狈的秃头和干涸的血迹,一位女警察露出同情的神色,
“傅先生,既然人家移情别恋,你何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我恍惚着看向女警察,为什么呢?
就因为我在苦海中她给了一颗糖吗?
父母是商业联姻,父亲为了拯救倒闭的公司,狠心抛弃了相恋五年的女友娶了母亲。
结婚没多久,他的前女友瞒着他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
等父亲知道后,孩子已经六岁。
而父亲也抛不开愧疚和责任,开始穿梭在家和前女友之间
高傲的母亲开始冷战,甚至扬言离婚,可两家的生意已经盘根错节,根本割不开了。
最终,在我十二岁那年,母亲抑郁跳楼自杀,我一瞬间成了没妈的孩子。
半年后,父亲再婚,从此她们成了幸福的一家三口,而我对父亲的恨与日俱增。
逃课,在网吧打游戏,长我三岁的大哥一巴掌扇到我脸上,骂我没教养时,我拎着刀砍在他胳膊上,告诉他,我父母双亡,没教养也比他这个野种强。
那天,父亲把我捆起来,用了家法,打到我全身溃烂,关进地下室反省。
那天,我奄奄一息时,是林溪言偷偷把我背出去。
是她安慰我,鼓励我,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从那天起,林溪言走进我的生活,成了我唯一的依靠。
我对她的爱不仅仅是男女之情,更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
许久之后,林溪言扶着何运凡来了。
面对警察的询问,林溪言冰冷地看向我,
“我们不接受调节,必须要严惩她。他小时候就敢拿刀砍人,现在不给他教训,以后还不知道闯下什么大祸。”"
刀尖砸过头皮,一阵刺痛。
我使劲推着,奈何何运凡身体比我好,咔咔几下剪下了我大半头发。
何运凡抓着头发,眼里闪过轻蔑,
“林总,你不是夸傅先生头发好吗?怎么跟枯草一样,这做出来吉吉也不会喜欢。”
说着扬手扔进垃圾桶。
林溪言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
“好,你不喜欢,明天我们再去买好的。”
我喘息着看着两人,用尽全身力气扑过去,抢过何运凡手里的剪刀扎进她胸口。
血瞬间染红了我的手。
何运凡当即往后仰去,捂着胸口倒在林溪言怀里。
大厅顿时一片喧哗,
“杀人了,傅先生怎么能杀人呢?”
我喘着粗气,控制着发抖的身体,
“林溪言,我也是有自尊心的,这个赌约你满意吗?”
3
这一刻,林溪言脸上出现了从未有的龟裂,惊慌。
她一把搂住何运凡,一脚踹开我,惊慌地大吼着,
“快打120。”
随后眼神阴冷地盯着我,眼底全是厌弃,
“傅正源,难怪当初你爸要打死你,你妈能狠心跳楼,你就是个无情的毒夫。”
我瞬间如坠寒潭,全身冷到颤抖。
她知道我的软肋,知道怎么刺向我最痛。
她心疼何运凡胸口的伤,所以血淋淋撕开我心里的伤。
我顶着大半秃的头发,再也撑不住虚弱的身体,狼狈地瘫坐在地上。
医生来了,她抱着何运凡匆匆上了救护车。
离开前她冷冷瞥了我一眼,
“傅正源,持刀当众杀人,这事不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