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说等死。说了,或许还有生机。
戴思恭重重叹气,脸上怒容渐被复杂情绪取代,有无奈担忧,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
“罢了罢了……”
他疲惫摆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陛下给了半月之期,这半月便是你我师徒的鬼门关。接下来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绝不可再出半分差池!”
眼神重新锐利,盯着戴毅恒:“你方才所用之法及后续思路,从何处得来?为师为何从未见过?”
戴毅恒心头一紧,必须给出合理解释。
面对师父锐利目光,心念电转面上却镇定,恭敬回答:
“回师父,此法…确是弟子平日聆听师父教诲,又杂糅《肘后备急方》、《外台秘要》中解毒通瘀论述,再结合…自己平日胡思乱想琢磨出来的。”
“情急之下行险一搏,未曾事先禀明师父,请师父恕罪。”
这话半真半假,将现代急救知识推托到古籍和自己“琢磨”上,既给出处又保留模糊空间。
戴思恭目光深邃看他片刻,最终缓缓点头。
他行医一生深知医道偶有灵光乍现之时,创造出非凡之法。此刻确实不是深究时候,当务之急是稳住太子妃病情。
……
另一边。
次妃吕氏心神不宁坐窗边,手中拿书却一字看不进。心腹宫女匆匆而入耳语几句。
“什么?救…救回来了?”
吕氏手一抖书卷落地。脸色瞬间白了白强自镇定,“殿下和…陛下是何反应?”
宫女声音恐惧:“陛下雷霆震怒,直接唤了毛指挥使…将所有近日接触太子妃饮食汤药的内侍宫人全都锁拿走,说要严查…”
“毛骧…亲军都尉府…”
吕氏喃喃自语指尖冰凉。猛地抓住宫女手力道之大掐得对方生疼,“我们的人…有没有被牵扯?”
“奴婢…奴婢不知…当时人多眼杂…”宫女吓得声音发颤。
吕氏松手跌坐椅中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惊惶。
殿内暖炉烧得正旺,她却觉得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与此同时朱元璋与马皇后已回坤宁宫。
殿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沉重气氛。
朱元璋屏退左右独坐榻上面色阴沉滴水,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发出沉闷声响。
马皇后端过茶盏轻轻放他手边:“重八喝口茶定定神。莺莺既暂时稳住就是好事。”
朱元璋猛拍桌子茶盏震起:“好事?在咱眼皮底下出这种事!这是打咱脸!要翻天!”
他喘粗气,“必须一查到底!咱倒要看谁吃熊心豹子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