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少,您母亲的病没有大碍,她的身体还算健康,就是血压高,记得按时吃药就没事了,以后要让您母亲多注意一下情绪,尤其不能着急上火。”
祁珩淡淡点头。
一转身,祁夫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的整个身体都处于紧绷的状态,眼底发红,眼球颤动着,咬着后槽牙,仿佛下一刻就能喷出火球。
这是她歇斯底里发疯的标志性准备动作,从小到大,他看得太多了。
小时候,他会害怕,会伤心,更担心妈妈生病,他已经失去了爸爸,不想再失去妈妈。
所以他会听话,祁夫人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逐渐看明白,所谓的因为太在乎他而情绪失控,不过是一场场逼真的表演。
看多了,他感到厌倦,甚至觉得可笑。
祁夫人瞪着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眸,用她惯用的,道德审判的口吻质问他,“你来干什么,是嫌气我气得不够多,还想让我这个当妈的看你脸色吗?”
她好像不明白,孩子长大了,就不吃这一套了。
祁珩看了看腕表,已经两点十分了。
“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真的有病,三点钟有个重要会面,我先走了。”
他离开的脚步毫不迟疑,一只脚已经迈出门口的时候,祁夫人气急败坏地低吼,“你给我回来!”
祁珩没动,只是略略侧身,倚靠在门框上,姿态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