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戴卿不必多礼,坐。”
朱标笑容温润,指指那盆苗,“孤近来翻看农书,比照你献上的地瓜栽培之法,越看越觉精妙。今日请你来,就是想细细请教,这育苗、移栽、水量肥力,到底有何独家诀窍?”
问得极细致,态度诚恳得不像个太子,倒像个真心求教的学子。
说着说着,朱标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像是随口感慨:“《农桑辑要》虽好,终究是前朝旧闻。若这世间真有那种包罗万象的天书,能解万民饥寒,才是江山之幸。戴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目光平静地看过来,像只是闲聊家常。
戴毅恒心里警铃疯响!
试探!
这是太子标哥绵里藏针的试探!
他立刻低头,声音恭谨:“殿下仁心。然天书渺茫,终是虚妄。不如脚踏实地。若此株地瓜能育成推广,便是活民万千的实在功德。”
朱标深深看他一眼,带着微笑,不再追问,转而谈起地瓜如何过冬。
又闲话片刻,才让他退下。
应对得滴水不漏,但戴毅恒走出殿门时,背后已沁出一层细密冷汗。
比直面老朱的雷霆威压还耗神!太子这温和刀,杀人不见血!
刚回值房,气还没喘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