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小家伙又扁嘴想哭了。
祁珩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周雅薇远远地看着父子俩说悄悄话,自己却一句话也插不上。
半个小时后,陆行知开车到了。
诺诺上了陆行知的车,朝祁珩摆摆手,却完全忽略了周雅薇。
周雅薇望着祁珩,抽泣了一声,“阿珩,你真的要把诺诺送到奶奶那里去吗?他长这么大都没有和我分开过,我怕他不习惯,也担心奶奶年龄大了,没有精力照顾他。”
祁珩淡漠地扫了一眼那张虚伪的脸。
“你到底怕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话就差明着说,周雅薇担心的不是诺诺,而是怕诺诺在祁老太太面前告状,说她这些年对孩子的冷漠和忽视。
祁老太太本来就不喜欢周雅薇,对她照顾不好诺诺这件事非常不满。
而老太太是祁家最德高望重的长辈,她和祁珩的婚事若没有这位老太太点头,只靠祁夫人一人,只怕难成。
周雅薇的脸色青红交加,祁珩说话,向来不留情面,不高兴的时候嘴巴更毒,一张口就是刀子。
之前他看在祁家和周家交情的份上,还会给她三份薄面,可自从和温舒槿重逢后,他对自己的态度,更加冷淡无情了。
周雅薇对温舒槿的恨意,又增加了三分。
她想让这个女人消失,彻底消失。
祁珩要走,周雅薇急切地拉住他的胳膊,“阿珩,难得你有时间,我陪你回家看看阿姨吧。”
手被男人甩开。
看着袖子上的那一小片褶皱,祁珩皱了皱眉头,语气淡淡的,“你想去,就自己去。”
他迈开长腿,步伐略显急迫,周雅薇被甩在身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双手攥紧了包包的带子,眼睛里涂满了阴毒。
穿着高跟鞋一连表演了四场,温舒槿脚疼得都快失去知觉了。
结束之后,她在更衣室换好衣服,揉着肿胀的小腿,缓了好一会儿才能站起来。
更衣室,化妆间里的人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她跟在签到的队伍里,在表演人员名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工作人员核对之后,现场打了款。
手机提示她到账一千六百块。
主管对她笑道:“温小姐,你可太受欢迎了,小朋友们争着要跟你合照,我们差点没拦住,你有没有意向跟我们长期合作?周六周日两天,每天四场。”
温舒槿忙点头表示愿意。
欠祁珩的钱没还上,程姐那边还预支了工资,奶奶的生活费又要给了,医生说妹妹的换肾手术至少要五十万,而她现在一分钱的存款都没有。
多一份工作,就多一份收入,再苦再累她也不怕。
她不敢停下来,休息对于她这样的境况来说,太过奢侈。
谈好长期合作以后,她的心情轻盈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