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盛澜满脸惊慌的将她搂进自己怀里。
在看到她额角上的伤后,男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底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怒火。
“宋竹音!谁给你的胆子敢伤害青禾,立马给我道歉!”
宋竹音咬紧牙关,冷冷的嗤笑一声。
“我凭什么道歉,是她自己非要冲过来挡!”
结婚三年,宋竹音在周盛澜面前一向温顺,这突如其来的反抗,也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
“好,不道歉就给我跪在这反省!”
话音落下,周家的保镖从门外冲进来,把宋竹音从病床上拖下来,压住肩膀强行按在了地上。
地上尖锐的玻璃碎片刺进了她的膝盖。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周盛澜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冷冷开口:“给我盯着,不许她起来!”
丢下这句话,他抱起苏青禾,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直到窗外一片漆黑,宋竹音脸上已经不见一丝血色,保镖们才终于离开。
半夜,她被手臂和膝盖上剧烈的疼痛折磨的睡不着觉。
濒临崩溃之际,她拉住来查房的小护士,祈求加一点止疼药。
“抱歉,周总不让我们给您用止疼药,除非您去给苏小姐道歉,获得她的原谅,不如您就去服个软吧,总好过被这样折磨......”
小护士脸上满是同情,却也无法做更多的事。
宋竹音没想到周盛澜竟然能为了苏青禾做到这一步。
她讥讽的扯了扯唇,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把自己埋进了被子。
到了出院那天,宋竹音早早办好手续,打车回家拿上证件和行李箱就直奔机场。
可没想到在机场大厅竟然见到了周盛澜。
他似有所感,抬头看了宋竹音一眼,很快又移开视线,脸上是熟悉的陌生。
宋竹音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她知道,周盛澜是去出差了。
她还知道,周盛澜在国外拍卖会豪掷千金,给苏青禾买了一条红宝石项链。
可这一切,都与她再无任何干系!
宋竹音拖着行李箱目不斜视的朝着登机口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周盛澜心脏没来由的一颤,他停下脚步,看向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
竟然莫名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在嫁给周盛澜前,她是圈子里最耀眼的红玫瑰,追她的人不计其数。
可不过短短三年就被磨平所有的棱角。
幸好,她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会离开周家,做回曾经的自己。
回到周家别墅,刚一进门,就迎面撞上了周盛澜。
他抬起头扫了她一眼,眼底是一如既往的陌生,没有半分波澜。
“你是家里新来的佣人?”
宋竹音脚步一顿。
饶是已经听过无数次,心脏还是忍不住一酸。
在他的眼里,她永远都是拥有无数个身份的陌生人,新来的佣人,秘书,园丁......
从来都不会是他的妻子宋竹音。
一旁的管家见状想要解释,却被她用眼神制止,紧接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压低声音,“是,陈秘书今天送来一份文件,说需要您签字。”
早上周秘书的确说过有份文件需要签字。
所以周盛澜没有任何怀疑,接过笔,低头扫了一眼,就在文件上签下了名字。
这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宋小姐?你怎么把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
3
苏青禾捂着嘴巴故作惊讶,眼底却是遮掩不住的讥讽。
“啊,抱歉,我是不是不该拆穿,你是想要试探盛澜能认出你吗?”
听到这话,周盛澜瞬间冷下了脸。
“宋竹音,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有脸盲症,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认不出你,别在用这种手段来试探我了,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这些无聊得角色扮演游戏!”
丢下这句话,他不耐烦的把手里的文件砸在宋竹音头上。
锋利的边角划过她的额角,留下一道血痕,在心底漫起一阵窒息般的痛。
的确,曾经她总是会更换不同的造型,期待周盛澜能对她的某个造型产生兴趣,从而认出她。
或许是因为那一点不甘心作祟。
她想要证明自己在周盛澜心底总归是有些不一样的。
后来发现他是真的认不出后,她也就放弃了,三年如一日穿白色衣服,留黑色披肩发。"
周盛澜松开手:“抱歉,是我认错了。”
心底莫名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失落。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那头传来苏青禾带着哭腔的声音。
“盛澜,你在哪儿,我的手受伤了......”
周盛澜瞬间蹙起眉头,放低声音柔声安慰她。
“等我,我马上就回去!”
说着,他急匆匆转过身,大步朝外走去。
也因此忽略了宋竹音原本冷漠的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讥讽......
周盛澜一路连闯了几个红灯,原本半小时的路程压缩到了十五分钟,才终于赶到了医院。
看到他,苏青禾霎时就红了眼眶,让他顿时慌了神。
“医生都去哪儿了,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守在一旁的护士见状连忙开口。
“苏小姐并无大碍,已经做过检查,也用了最好的药,不会留下任何疤痕的。”
周盛澜闻言怔愣一瞬。
这时,苏青禾把手伸到他面前,委屈开口。
“我本来想给你做晚餐的,可一不小心就切到手了,好疼啊......”
看着她指尖上那条细细的伤痕,不知怎么,周盛澜脑海中却闪过几天前的画面。
脸色苍白的宋竹音被保镖按着跪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上。
可她却始终倔强的不肯低头服软。
甚至夜里蜷缩在床上,哪怕痛到浑身发抖,也咬着牙关不吭一声。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苏青禾受伤这件事只是个意外。
但为了防止宋竹音以后去找苏青禾的麻烦。
也只能出此下策,就当给她个警告......
久久没有等到男人的动作,苏青禾故作委屈的撇了撇嘴。
“你在想什么?如果有事的话,那你就去忙吧......”
周盛澜回过神,看到她泛红的眼,心蓦的一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首饰盒,递到她的面前。
“任何事都没你重要,我给你我说过会保护你一辈子,小禾苗。”
看到红宝石项链,苏青禾终于破涕为笑,软着嗓子撒娇道。
“哼,这是什么称呼,真难听!”
说着,她习惯性的想要扑进男人的怀里。
可下一瞬,就被周盛澜扣着肩膀推开,眼底满是犹疑。
“十五年前,在春和医院,是你亲口告诉我小禾苗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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