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庭院中,目光越过引路的佣人,直直望向正从梨花树下站起身的段榆景。
“段先生,家父病重,心愿便是听您诵一经,祈一回福。望您成全。”
阮梨白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沈归晚,这个名字她听过。
港城那片声色犬马之地真正的无冕之王,沈家产业盘根错节,触手遍及黑白两道。
而这位大小姐,更是手段狠戾、性情难测。
段榆景神情未变,做足送客的姿态:“沈小姐请回吧。”
“我早已破戒多年,凡俗之人,不敢亵渎佛法,更不配为令尊祈福。”
沈归晚不退不让,在段家老宅门外一站就是三天。
秋雨淅沥,她浑身湿透仍不肯离去,最后竟双膝跪在青石板上。
段榆景被她的孝心感动,终究是松了口。
“我只随你去一趟港城,三日为限。”他目光掠过阮梨白,温声添了句,“若是去得久了,我太太怕是会想我。”
可就是这短短三日,一切都变了。
段榆景回京那日,阮梨白亲自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