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些都是给江思柔写完后收起来的。
原来,他每次准时来医院,是为了给她喂饭。
温然没来由的轻笑。
此时医院的播报响起:“下一位,温然。”
司景澈喂饭的手一顿,他问江思柔:“你刚才有听到温然的名字吗?”
江思柔摇头。
“那兴许是我听错了。”
温然的手术很快完成,她需要在医院休息两天等医生检查过后才能离开。
她躺在床上,不知为何,感觉下体越来越疼,血还越流越多。
血染红了床单,温然被吓得赶紧按呼叫铃。
眼看护士就要进来,司景澈拉住了护士:“先救思柔!她突然感觉不舒服!”
温然捂着肚子,全身都是冷汗。
司景澈视线稍移,就看见了温然。
他一脸寒意走向她:“你怎么真在这?正好,快,跟我进手术室!”
温然蜷缩在病床上,手上也粘满了血。
她好想说,帮她叫医生。
可是太疼了,她疼得快要虚脱。
司景澈赶忙抱起她,温然在疼晕前,只看见了他着急不已的表情。
她以为那表情是对她露出的。
但等她稍微恢复点意识,就听见了司景澈的声音:“抽!赶快抽骨髓,趁她晕倒,还能少点痛苦。”
温然说不出话,但泪从她眼里流出。
她在想,先前他救了她妈妈,这次,就当还了恩情。
医生不忍道:
“司总,您交代过只要太太来医院,就要做子宫切除手术,现在手术完成,她还没恢复,再抽,她怕是会承受不住。”
司景澈的语气漠然冷淡:“她是我的人,出了事我负责,快点抽!思柔那边可能要用!”
温然懵了,不,她只是想流掉孩子。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抗拒得想从手术台起来,但好不容易使出点劲,又被几人死死按住。"
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温然已经用了最快速度赶去医院。
但她先是在病房听见江思柔欢呼的声音,接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从她身边推过。
温然踉踉跄跄追上担架,她双手合十祈祷,求求啊,老天爷,这是她在世上仅剩的亲人了,求求你,不要夺走妈妈。
她伸手,闭眼掀开白布。
睁眼再去看,她感觉自己的全世界塌了。
妈妈就那样安静的躺在担架上,她好像只是睡着了…
她摇晃着担架上的人,祈求道:
“妈,求求你醒醒,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妈,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女儿给你擦干净,你最讨厌脏了。”
“妈,你怎么不说话,你唠叨我也好骂我也好,就是不能什么都不说,妈…妈妈…”
没人回应她。
她瘫坐在地上,哽咽着,却流不出泪。
她真的,真的已经哭不出来了。
她就是觉得,好难受,心好难受,就好像一只大手紧紧抓住她的心,叫她无法呼吸。
她眼睛红肿,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只是麻木地去找医生交流。
麻木地带着妈妈去火葬场。
麻木地带着小小的盒子回家。
她坐在床边,一直从黑天坐到白夜,手死死抓着盒子,一刻也不松开。
天亮起时,司景澈才回家。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抱着她,问她有没有睡个好觉。
温然不说话。
他又耐心询问:“怎么了吗?乖宝。”
温然还是不说话。
司景澈感觉温然不太对,他将脸贴在她脸上,才发现温然此时高烧不退。
他就要带温然去医院。
拉她,她还是不动。
男人看着她,以为是昨晚的说话语气让她伤心,安抚道:“你妈妈没事,她身体早就好了,手术没有什么意外。”
温然的神情微变。
他,竟连她的亲人是死是活都不在乎吗?
她,宁愿从来都不曾见过爱过他!
眨眼间,她落下几滴泪。
司景澈这会也注意到了床头柜旁有很多碎纸,他没在意,只看到了上面的结婚证。
他有那么一丝的心虚,怕温然发现了结婚证是假的。
但江思柔的催促消息很快吸引走他的注意力:景澈,为了庆祝手术成功,我们今夜不醉不归~等你哦。
他就要走,温然喊住他,声音清脆利落:“司景澈!我们离婚吧!”
可男人只当她在无理取闹:
“又说胡话。”
“你自己去医院,乖乖等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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