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的红色大门就在眼前,顾沉舟眼神落在上面,盯了两秒,转过身,“走吧,下次给她道歉。”
“……好。”张赫修深吸一口气,跟上。
刚跨出两步,身后一道明艳的嗓音从屋里飘出:“道歉?那我可真有点期待了。”
顾沉舟脊背绷直,缓缓回头——
少女正笑脸盈盈地站在玄关门口,指尖,勾着一个医疗箱。
“不是要道歉吗?”林与卿走近,站稳在张赫修面前。
“说吧,我准备好了。”她扬了扬眉。
张赫修脸红得不行,瞄了眼顾沉舟,见他脸色未变,憋了几秒,很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说完,当即别扭地扭过头。
“你属蚊子的?”林与卿没放过他。
张赫修顿时有点气急败坏:“你!”
“算了,我大度,懒得跟你计较。”
林与卿看他一眼,把视线移到旁边,抬了抬下巴:“袖子往上撸点。”
这话是跟顾沉舟说的。
顾沉舟反应了两秒,才确定她要做什么。
“……不用,”他垂着眼睫,把沾血的胳膊无声背到身后,“我一会去医院处理。”
“当然要去医院处理。”林与卿习以为常的语气,“伤口那么深,我是先给你包一下,省得感染。”
她柔荑的指尖雪白,捏着一捆纱布,递过来,看样子要亲自上手动作——
那手他碰过,一捏就红,顾沉舟脑子不受控制地想到那晚的画面——
然后在她碰到血渍的前一秒,蹙着眉躲开了,接过纱布:“……我自己来。”
“好。”林与卿顿了顿,也没再坚持,朝他笑了下。
看着顾沉舟三两下就包扎好,动作利落手法粗暴,像是没有痛觉一般。
她禁不住问:“你不疼吗?”
“不疼。”顾沉舟睫毛颤了下,开口的嗓音有点哑。
他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单手系好袖口,“我妈说,让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公事公办的口吻,似乎只是在尽一个未婚夫的义务,而不掺杂半点私人感情。
顾沉舟其实长得很好,身量修长,玉山松形,只是一双凛冽黑眸半敛时,显得有些凉薄。
林与卿看着他,觉得有趣。
要不是知道他的心思,或许真能被他冷硬的表情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