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又闹事了,你生气吗?惩罚我啊?”她站起身,故意抓住他的手,引导着摸向自己臀后,眼神勾人。
谢砚池神色依旧淡定,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乱,“这么点小事,不至于惩罚。你把天都掀了,我也能摆平。”
南挽一股火堵在胸口,气得不行:“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火烧咖啡馆?我告诉你,有人看我漂亮,来骚扰我!你看,我的手都被他摸了!你就不吃醋吗?”
谢砚池的目光在她手上停留一瞬,依旧没什么情绪:“下次遇到这种事,直接叫保镖处理。”
南挽咬着后槽牙,简直要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疯:“谢砚池,你这个不解风情的老男人!无趣!死板!至极!”
谢砚池闻言,倒是很认真地回答:“你才24,我比你大五岁,的确老了些。”
“……”
南挽这次是真的气死了,每次都是这样,她用尽力气挥出一拳,却像是打在棉花上,反弹回来的只有自己的无力感。
她愤愤地甩开他欲牵她的手,率先钻进了等候的库里南。
谢砚池跟着上了车,吩咐司机:“回公馆。”
车子刚要启动,南挽忽然开口:“等等,你下去找个地方待一会儿,等会儿再过来。”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谢砚池一眼。
谢砚池微微颔首,司机这才如蒙大赦般下车,快步走远。
“你要做什么?”谢砚池看向南挽。
南挽凑近他,手指灵巧地探向他腰间,解开了他昂贵的皮带扣,红唇勾起一抹笑:“谢总贵人多忘事?今天是15号,是你定的,同房日。”
谢砚池扫了一眼车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声音依旧平稳:“你要在车上?”
“不行吗?”南挽桃花眼勾人,指尖在他紧绷的腹肌上画着圈,“刺激一下你这台老机器,不好吗?”
谢砚池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眸色深沉。
随即,他不再多言,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便吻了上去。
他的吻带着他特有的气息,清冽而强势。
南挽用力回应,试图点燃他,指甲划过他的后背,在他耳边发出暧昧的轻吟,用尽了她所知的所有撩拨手段。
可无论她如何努力,他依旧如同最严谨的演奏家,遵循着既定的乐章,呼吸甚至都没有乱上一分。
就在南挽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谢砚池放在一旁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动作一顿,伸手拿过手机。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他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平静神色,竟骤然一变!虽然只是极细微的蹙眉和眼神一沉,但对她而言,已是石破天惊!
他抽身而出,整理好自己略显凌乱的衣物。
“挽挽,我有事,你先下去。”
南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谢砚池!我还没……”
“乖一点,”他打断她,语气似乎放软了一丝,但依旧带着距离感,“之后补给你。”"
南挽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便是病房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影。
“砚池,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喝多了,看到你们在阳台上那样……我、我太嫉妒了,一下子就失去了理智……”
“嫉妒?你不是已经有在接触的男人了吗?在酒会上和他相谈甚欢,甚至……亲了他。”
“那都是做给你看的!”姜弥月急切地解释,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我只是想让你多看我一眼,你娶了南挽,她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明艳大美人,家世好,长得又漂亮……我怕你心里眼里全是她,早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
谢砚池沉默了片刻,然后,南挽听到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
“她再好……也与你不同。”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在南挽的心口反复切割。
不同?
是啊,她是他被迫娶回家的摆设,而姜弥月,是他刻骨铭心的挚爱,自然不同。
第六章
姜弥月似乎因为这句话得到了安抚,小声地哭了起来:“那……那我现在打了南挽,她性子那么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怎么办……”
“放心,我来解决。”
说完,他推开了病房门。
正好和病房里的南挽四目相对。
他走到床边,语气平淡地开口,“弥月昨天喝醉了,误把你当成了骚扰她的流氓,所以才失手伤了你。只是一场误会。她以前……是我的学妹,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算了。”
南挽听着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心脏像是被无数细针同时刺穿。
“误会?谢砚池,你觉得我信吗?还是你觉得,我南挽是个傻子?”
谢砚池眉头微蹙。
南挽继续道,声音带着讥诮:“这件事要解决不了,我就报警,你们谢家势大,可我南家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我就一直告,你就一直保。看看谁先耗不起。”
谢砚池闭了闭眼,修长的手指按了按眉心:“你要怎么样?”
南挽死死盯着他,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没过多久,保镖提着一个小型冷藏箱走了进来,里面赫然是十几瓶烈性洋酒!
南挽指着那箱酒,看向姜弥月:“把这些酒,全都喝了。”
姜弥月脸色瞬间煞白,“我、我喝不了。”
“喝不了?”南挽挑眉冷笑,“喝不了酒你昨晚撒什么酒疯?还是你这误认的本事,也挑状态?需不需要我再给你找几个流氓来帮你进入状态?”
姜弥月的脸色瞬间青白交加,难堪至极。
她看着那堆酒,咬了咬牙,伸手颤抖地拿起一瓶,刚要打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抢先一步,将那瓶酒夺了过去。
谢砚池面无表情地看着南挽:“我替她喝。”"
查一下,她是谁,和谢砚池什么关系。
当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时,发小的资料已经发了过来。
南挽坐在沙发上,逐字逐句地看过去,心脏随着那些文字,一点点沉入冰窟,然后被撕裂,碾碎。
姜弥月。
谢砚池的大学学妹,小他两届。
当年是她主动追求的谢砚池,历经艰辛才将这座冰山融化。
和她在一起后,谢砚池完全变了一个人,会因为她一句想吃城西的蛋糕,翘掉重要的会议开车穿过大半个城市去买;会在她生日时,包下整个游乐园,只为她一个人开放;会因为她撒娇,背着她走过长长的林荫道……
他身边所有人都说,和姜弥月在一起的谢砚池,终于像个有血有肉的活人了,有了蓬勃的朝气和活力。
而就在他们爱得最浓烈的时候,因为谢家看不起姜弥月的普通家世,极力反对,谢砚池竟毅然放弃了所有继承权,带着姜弥月私奔了。
他们在日照金山的雪山下亲密拥吻,在洱海边的民宿里十指紧扣看日出,在西北辽阔的戈壁上肆意驰骋……他陪她做了所有离经叛道、浪漫疯狂的事,那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几乎成了圈子里一个隐秘的传说。
可最后,他还是被谢家的人抓了回来。
家族以姜弥月的性命和安全相胁,逼他妥协,扬言若不能与家世相当的家族联姻,姜弥月将会有危险。
他妥协了。
所以,那天在茶室,他才会等了她五个小时。
所以,他才会蹲下身,给她换上拖鞋,说“我的未婚妻,只需要做她自己”。
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因为她南挽有多特别,只是为了尽快完成联姻,稳住家族,从而……保护他真正心尖上的那个人。
南挽浑身发冷,像是被人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刺骨的寒意和绝望。
她可以接受他永远是这样冷情死板的性子,她可以慢慢等,慢慢捂。
但她不能接受,他所有的温度和情绪都给了另一个人,而她,从头到尾,只是一个被利用来保护他真爱的工具!
她堂堂南家大小姐,肆意张扬了二十四年,凭什么要给他做救心上人的垫脚石?!
她南挽的爱情,还没廉价到这种地步!
当晚,谢砚池没有回来。
第二天早上九点,南挽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走进浴室,对着镜子,精心化了一个最明艳动人的妆容,换上一条张扬的红色长裙,然后开车去了南家老宅,参加每月一次的家庭聚餐。
一到老宅,南父看到她独自一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砚池呢?他怎么没来?是不是你又惹是生非,让他生气了?”
他指着南挽,语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嫁了个那么好的老公还不知足!谢砚池要能力有能力,要样貌有样貌,对你又纵容!早知道你这么不识抬举,当初我就该让你妹妹嫁过去!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姻缘!”
南挽的目光掠过客厅,看到南母正围着妹妹南筱,嘘寒问暖,问她刚进集团累不累,给她夹她爱吃的菜。
那种自然而然的关怀,是她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的了。
她冷笑了一声,声音清晰地打断了父亲的数落:“那正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