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听到了手术室里,医生低声的讨论:
“这个周饶梦,真不知道怎么得罪那个江所长了。”
“连麻药都不让我们给她打,这得多痛啊。”
真的好痛啊......
真的好痛。
两行冰冷的泪水从眼角滚落,周饶梦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她就这样忍受着手术刀划破皮肤的折磨,直到手术完成,她后背的皮肤被移植到了宋悦冉的身体上。
再醒来时,极致的疼痛周饶梦甚至都有些感受不到了。
就好像,已经彻底麻木了。
手机屏幕上,时间显示凌晨六点。
时间是她和江老爷子约定的,她该离开的那天。
周饶梦平静地换好了衣服,回家拿走了自己的手提箱,正要去找江老爷子拿梦寐以求的离婚证。
警卫员突然敲门进入:
“周同志,江所长托我们给您带了话。”
“他说您背后的伤,是做颅内淤血清除手术时,医生失误导致的,他已经让医院辞退了他们,不用担心,好好养伤。”
“江所长临时接到一个秘密任务,说是等他回来,第一时间就来接您出院。”
周饶梦只是冷冷一笑,扭头就走。
半个小时狗,她顺利拿到了离婚证。
周饶梦将其中一份离婚证递给江老爷子:“江首长,麻烦您,帮我把这本离婚证,交给江钧霆。”
江老爷子握住她的手,满脸不舍:
“饶梦,我都知道了。”
“是老头子我对不起你。”
“你放心,我已经在那边给你安排好了一切,以后,你就好好过你的日子。”
“你的踪迹,我绝不会透露给任何人。”
周饶梦朝江老爷子深深鞠了一躬。
两个小时后,她坐上了前往未知的火车。
周饶梦看向窗外,有一列飞驰的绿皮火车与她擦肩而过。
警卫员嘲讽的声音在耳侧再次回响:
“周同志,我看您还是别等了,据我所知,江所长是和宋同志出去度假了。”
恍惚间,周饶梦想起之前偷看到的江钧霆的人生计划手册。
他计划,在29岁那年,带着家人一起出门度假七天。
宋悦冉是他的家人。
她不是。
伴随着绿皮火车飞驰的轰鸣声,周饶梦低低嗤笑一声,闭上眼。
连“再见”都懒得说。
"
周饶梦闭上双眼,一滴清泪从眼角控制不住地滑落。
......
恍惚间,周饶梦隐隐有了意识。
可她的头很重,像是陷入了一场幻梦,无论怎么努力,都没办法睁开双眼。
却能听清楚,身边那些嘈杂的对话声、机器的轰鸣声。
周饶梦就这样在黑暗里,不知道待了多久。
突然,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江钧霆。
“她还有多久才能醒来?”
紧接着是一个陌生的男音:“周同志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陷入了昏迷,至于昏迷时间是多久,我们也不能确定。”
“很可能是下一秒,也很可能还要再过几天。”
周饶梦的耳边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彻底昏迷过去的时候。
江钧霆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那就给她多打几针麻药。”
“悦冉肯定接受不了自己身上有任何一块烧伤的疤痕。”
“就用周饶梦的皮,给悦冉做植皮手术吧。”
7
耳边一阵尖啸铮鸣而过,周饶梦大口呼吸着,终于从梦中惊醒!
她惊声而起,脸色发白,全身冷汗涔涔。
第一件事,周饶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发现并无做过手术的痕迹,她立刻松了口气。
幸好,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一旁,江钧霆因她而惊醒,起身时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你醒了?”
那表情,就像是不希望她醒过来。
想到梦中的一切,周饶梦全身发冷,不由嘶哑着嗓音开口问道:
“我、我没事了?”
短暂的沉默后,江钧霆低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