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兆野往这边看了眼,平常宋乐枝嫌弃牛棚又脏又臭,连靠近都不会靠近。
今天怎么……
宋乐枝心满意足丢下棍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眸对上陆兆打量的目光。
她唇角扬了扬,“大佬,你忙的咋样了?需要我帮忙吗?”
陆兆野收回目光,淡淡道:“不用。”
他把稻草丢地上、铺好,从牛圈出来,回了自己的小屋。
宋乐枝以为他是取东西的,等了会儿,没见到人再折返回来。
想了想,她走过去,敲了敲房门。
“陆兆野,咱俩啥时候去结婚啊?你给我个大概时间。”
门内无人应答。
宋乐枝拧了拧秀眉,抬手,准备推开房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宋乐枝没反应过来,一个踉跄栽了进去。
陆兆野双腿又长又直,她这一跪,正好钻人裤裆底了。
宋乐枝:……
如果社死分等级,此刻一定是最顶级的那种。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宋乐枝。”
头顶传来男人冷厉的声音。
宋乐枝微微抬头,乌黑的大眼睛盯着他,“嗯?”
陆兆野轻咳了声,一本正经道:“年拜早了。”
“还不是怨你?”
宋乐枝小声嘟囔着,掩饰心中的尴尬。
“我喊你你不吭声,还突然开门,不然我也不会摔。”
分明是埋怨,但她嗓音娇软轻柔,听着反而像在娇嗔。
而且……
陆兆野低头,后知后觉发现两人这姿势……
想到昨晚她压在他身上……
陆兆野耳根子突然染上薄薄的红,声音绷紧了,“还不站起来?”"
“嗨。”
“大佬,你忙完没啊?忙完咱去领证!”
宋乐枝突然跳到他旁边。
那张巴掌大的精致的小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鼻梁高挺,唇瓣不施粉黛自然红润,乌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显得很灵动。
一头长发乌黑发亮,扎成两条麻花辫。
懒洋洋地垂落在胸前,为她平添了几分俏皮感。
瞧着姑娘脸上明媚的笑意,陆兆野有一瞬间的失神。
村里人人对他避之不及,从没有人对他笑,更没有人在他面前笑得像张扬的向日葵似的。
鲜活、明媚,很温暖,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大佬?陆兆野?”
宋乐枝在他面前挥挥手。
陆兆野回了神,想到刚才看她看得失了神,心底涌起一股懊恼。
不能被她的外表骗了,她就是个心黑的女流氓。
“没忙完。”
“行吧,那我等等你,忙完咱们去领证,介绍信我爸给开好了。”
宋乐枝从挎包里掏出介绍信,在陆兆野面前扬了扬,“你的介绍信我帮你收着了啊。”
陆兆野没搭腔,从她身边越过,进去打扫牛圈。
看他忙忙碌碌的。
宋乐枝等得无聊,看石槽没水了,又拎了一桶倒进去。
“哞——”
大黄牛挤过来喝水。
宋乐枝放下水桶,拿起棍子敲了敲中间那头牛,小脸上表情严肃。
“二黄,把你的脏蹄子拿出去,哪有让同类喝你洗脚水的。”
大黄牛不甘心被挑衅,长‘哞’了声,继续我行我素。
洗蹄子水咋了,你看大家喝得多香
“嘿,我还治不了你了。”
宋乐枝撸起衣袖,身子往前倾了点,在大黄牛的蹄子敲了几棍子。
“赶紧的,当牛要讲文明,挪蹄子!”
大黄牛不堪其扰,最终撤了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