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把洪叔给我叫来。”
陆行知点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五分钟后,一个瘦高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对祁珩毕恭毕敬地点头,“祁总,有事你吩咐。”
洪叔曾是父亲祁轻帆的司机。
祁轻帆带着真爱跑路以后,他的童年时代,是洪叔接送他上下学,载着他去参加重要的赛事,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他缺失的父爱。
他很信任洪叔。
“有件事,需要你亲自跑一趟港城。”
祁珩从衬衣口袋里,拿出两个小小的密封袋,里面分别装着一根带有毛囊的头发,一长一短。
“你去港城的魏玛医院,做一个亲子鉴定。”
京市的医院,几乎都和周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祁夫人的娘家,做的也是医药方面的生意。
如果诺诺的身世真的有假,那么,这是一个完美的,骗了他五年的阴谋。
他必须,保证亲子鉴定的结果万无一失。
洪叔看祁珩的神情,就知道事关重大。
他把那两个密封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知道了,祁总,我这就去订机票。”
从京市到港城,再到出亲子鉴定的结果,需要三天。
祁珩自认为是个做事很有耐心的人。
把头发交出去的那一刻,莫名的,有几分躁动,在心上潜滋暗长。
下午,他把高层研讨会提前了一个小时,会议结束,他去幼儿园接诺诺。
“爸爸这几天会很忙,你去太奶奶那里住几天。”
诺诺拿着和温舒槿的同款保温杯喝水,闷闷不乐,“我想和妈妈住在一起。”
祁珩打开车门,护着诺诺的头,诺诺在后座坐好后,他捏了捏小家伙的脸颊。
“过几天,妈妈就来陪你,好吗?”
诺诺满是期待地点了点头。
祁珩开车来到碧水湖畔。
车子开进前院,他看到草坪上还停着一辆库里南。
是祁夫人出门坐的车。
祁夫人和祁老太太的婆媳关系并不算好。"
“上车。”
他说话向来言简意赅,对她,还是一惯的命令的语气。
迈巴赫的后面,公交车也缓缓进站。
温舒槿毫不犹豫地朝着公交车走去。
没想到,祁珩直接下了车,长腿三步两步赶上她,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她挣扎了两下,祁珩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又重复了一遍,“上车。”
“祁珩,你反反复复搞这种戏码不累吗?”
温舒槿一刻也不想和他多待,害怕他一直追问诺诺的事情。
再被他逼问几次,她怕自己的情绪会崩溃。
公交车的喇叭响了好几声,迈巴赫占着公交车道,司机不耐烦地伸出头来,“喂,走不走啊?你有钱你了不起,开个豪车就可以影响公共交通吗?”
温舒槿最后还是被祁珩给塞进了车里。
祁珩一言不发,闷头开车。
她攥着裙子的下摆,大脑中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刚才跟谁打电话?”
祁珩突然开口,温舒槿愣了下,“我奶奶。”
“后面那个,你男朋友?”
他当时坐在车里,看到她打电话时,嘴角无意识地勾住一抹微笑,整个人是放松的。
电话里的人,一定是她很熟悉,很信任,没准还很依赖的人。
他把“男朋友”三个字咬得极重,好像要把冠以这个称号的人的骨头碾碎。
温舒槿看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街景,语气冷漠,“和你没关系。”
迈巴赫开到了她熟悉的那条路上,看到英皇幼儿园的大门时,她的心跳无法抑制地开始加速。
下午四点,正是幼儿园放学的时间。
祁珩停好了车就下去了,也没管她。
温舒槿的心乱得没有章法,她忐忑地坐了一会儿,咬咬牙,也跟着下了车。
小朋友们正在老师的指引下,排着队往外走。
门口站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牵肠挂肚的小小身影。
诺诺也看到了她。
“妈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