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温小姐高抬贵手,跟祁少求求情,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求情,你们也配?”
祁珩猛地抬脚,踹在那人的肩膀上,他的同伴也没能幸免,同样挨了一脚。
两人仰面摔倒,不敢喊疼,立马爬了起来,继续跪在温舒槿面前。
温舒槿知道,他们是听命办事的,但他们那种傲慢自大的态度,说出来的话比利剑更伤人。
足以见得他们本身的人品就不怎么样。
“我手机屏摔碎了,赔钱。”
“是是是,我们赔,我们赔。”
两人掏出手机,每人给她转了两万块钱。
温舒槿看了一眼祁珩,目光沉静,“他们的行为属于寻衅滋事,交给警察处理吧。”
祁珩睨了一眼大汗淋漓的赵院长。
“听到了?”
赵院长赶紧叫来几个保安,把两人给拉了下去。
“温小姐,这间病房是给您妹妹单独准备的,以后有事您尽管吩咐,这次是我们院方给您造成的损失,这一次的医药费,我们全免了。”
温舒槿抿了抿唇,“多谢院长。”
“不敢不敢。”
赵院长现在总算知道,谁是得罪不起的人了。
她感觉有两道锋锐的目光,如薄刃一般割在她的脸上。
祁珩冷嗤了一声,推开门进了病房。
温舒槿也跟着进去了。
男人站在窗边,身影颀长挺拔,冷峭的侧脸如线条完美的雕塑,听到她的动静,目光冷沉沉地看了过来。
他不说话,似乎是在等着温舒槿先开口。
温舒槿局促地抓紧了衣摆,张了张嘴,“谢谢”两个字像是滚烫的沙土,哽在喉咙里,吐出来也不是,咽下去也不是。
“不是挺会说谢谢的吗?”祁珩的语气里,有几分戏谑。
这是在提醒她,到底谁才是她应该感谢的人。
“谢谢你,祁珩。”
这一句“谢谢”,她终于还是艰难地说出了口,两个字吐出口的时候,嗓子像是被坚硬的石块摩擦,满口的血腥气。
祁珩来的很及时,救了妹妹一命。
可她遭受的一切苦难,也都是因他而起。"
“你去把洪叔给我叫来。”
陆行知点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五分钟后,一个瘦高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对祁珩毕恭毕敬地点头,“祁总,有事你吩咐。”
洪叔曾是父亲祁轻帆的司机。
祁轻帆带着真爱跑路以后,他的童年时代,是洪叔接送他上下学,载着他去参加重要的赛事,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他缺失的父爱。
他很信任洪叔。
“有件事,需要你亲自跑一趟港城。”
祁珩从衬衣口袋里,拿出两个小小的密封袋,里面分别装着一根带有毛囊的头发,一长一短。
“你去港城的魏玛医院,做一个亲子鉴定。”
京市的医院,几乎都和周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祁夫人的娘家,做的也是医药方面的生意。
如果诺诺的身世真的有假,那么,这是一个完美的,骗了他五年的阴谋。
他必须,保证亲子鉴定的结果万无一失。
洪叔看祁珩的神情,就知道事关重大。
他把那两个密封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知道了,祁总,我这就去订机票。”
从京市到港城,再到出亲子鉴定的结果,需要三天。
祁珩自认为是个做事很有耐心的人。
把头发交出去的那一刻,莫名的,有几分躁动,在心上潜滋暗长。
下午,他把高层研讨会提前了一个小时,会议结束,他去幼儿园接诺诺。
“爸爸这几天会很忙,你去太奶奶那里住几天。”
诺诺拿着和温舒槿的同款保温杯喝水,闷闷不乐,“我想和妈妈住在一起。”
祁珩打开车门,护着诺诺的头,诺诺在后座坐好后,他捏了捏小家伙的脸颊。
“过几天,妈妈就来陪你,好吗?”
诺诺满是期待地点了点头。
祁珩开车来到碧水湖畔。
车子开进前院,他看到草坪上还停着一辆库里南。
是祁夫人出门坐的车。
祁夫人和祁老太太的婆媳关系并不算好。"
听这嚣张的语气,温舒槿就猜出她是谁了。
是陈祖铭的母亲,陈太太。
陈太太的娘家势力很大,黑白通吃,陈太太又特别护犊子,陈祖铭曾在床上玩死了一个小明星,陈太太连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也能压下去。
所以陈祖铭才会嚣张至极,除了祁珩,谁都不怕。
温舒槿的半张脸被打得发麻,在陈太太这座大山面前,她就是一只蝼蚁,轻易就能被碾压致死。
她只能躲。
陈太太用镶满了钻的包猛砸她的脸,坚硬的钻石砸在脸上,刀割一般地疼。
“来来来,你们都给我看好了,就是这个骚狐狸,缠着我儿子,想破坏我陈家和赵家的联姻!”
一群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涌进酒吧,怼着温舒槿的脸拍。
陈家最近正在商议和赵家联姻的事情。
赵家是全国最大的丝绸厂商,生产的丝绸专供中东王爷,妥妥的暴发户。
陈家的生意近些年下滑厉害,就想和赵家强强联合。
陈祖铭绯闻不断,据说赵家千金闹上门好多次了。
陈太太针对她,是要让她背锅,还要让她成为赵家千金的泄愤对象。
面对如此歹毒的心思,她也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得罪陈家,京市就再也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她只能捂着脸,拼命往后躲。
这样的时刻,无论她为自己辩解什么,都没有用。
那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感觉,六年前她就已经体会过了。
因此她学会了闭嘴。
那些营销号的无良记者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三五架摄像机追着她拍,还专拍她的脸部特写。
“请问你是这家酒吧的公主吗?你陪过多少男人?”
“陈少不会嫌你脏吗?”
“你是不是想靠身体上位?”
那些羞辱的话,如一支又一支沾着毒液的箭,狠狠地往她的心口扎。
六年前的噩梦仿佛重现,她的大脑眩晕起来,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晃动的摄像机就像是要吃人的厉鬼,朝她扑来。
她的眉心又一次传来剧痛,脑袋像是被劈成了两半,血肉模糊……
大门再次打开,一个颀长冷厉的身影走了进来。
吵闹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