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特批。”陆警官看垃圾的嫌恶眼神,说:“已经联系上她舅妈了,把人弄门外等人来接就行。”
说完,转身走了。
两个小干警被苏瑾瑾折磨一下午,一听有特批,用最粗暴的方式把人弄出了派出所。
二楼,所长办公室。
更正亲属关系需要出生证明,以及当事人签字。
林茵茵去世了,苏勇现在马上要被执行死刑,所长看了林与卿手里泛黄的协议,看在有林司令担保的情况下,立马在户籍证明上签了字。
林与卿,母林茵茵,生父一栏空着。
她户口早就在林家户口本上了,所以解除亲属关系的材料派出所只给了她一张盖了戳的纸。
回到家,林司令把那张纸夹在户口本里,小心收好。
“卿卿。”他抬起头,看向林与卿,犹豫再三,问它:“如果你想找你生父的消息,爸爸可以帮你问问。”
“不用。”林与卿拒绝得依旧很干脆,
决绝的眼神只在她脸上停留半秒,紧接着,就换上了小女孩的笑,
她上前,一把挽住林司令的胳膊,“爸,是谁刚说的我是全家的宝贝,怎么这会就要给我撵走了?”
“你知道爸爸不是这个意思。”林司令闪过一丝无措的表情。
“知道。”林与卿也就逗他一下,坐直了身体,敛了敛神色,一本正经的语气,“爸,我六岁就来你身边了,”
“都说小孩子太小的时候是没有记忆的。”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从我有记忆开始,你就是我的爸爸,三个哥哥就是我亲生的哥哥,这里就是我的家。”
“以前很多事都是我不懂事,以后不会了爸。”
“爸,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做在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的一家人,好吗?”
“好,好。”林司令哽咽着点头,年轻时战场上刀光剑影流血时眼泪都没落一滴的硬汉,愣是被这句话感动的红了眼眶。
“一辈子做一家人。”他拍着林与卿的手背重复。
还没等煽情两句,书房门就从外面被敲响了。
“爸,闻参谋长过来了。”
想到闻叙会来,林司令脸上没什么意外。
搓了把脸,待情绪平复后,才走出书房。
客厅里没人。
林司令疑惑地看向大儿子,“不是说你闻叔叔来了?”
林怀远顿了顿,“在门外。”
林司令眉头一皱,“怎么不让人进来?”"
猛地起身,左右开弓,胳膊抡圆,在他左右脸上各甩了一个耳光。
力气用的足足的。
钟书文没有心理准备,脸都被扇歪到了一侧,转过头时,腮帮咬紧,眼底猩红,
“卿卿你这是……”
他话刚起个头,苏瑾瑾便听见动静,从客厅里跑过来。
边跑边问:“怎么了!怎么了!”
“啪!”
“啪!”
见者有份,你也来两个!
林与卿没客气,一样的套餐,不偏不倚给苏瑾瑾也来了一套。
震得自己手掌心都麻,然后趁着两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扑到枕头里,眼泪说来就来,
“怎么才来救我!”
“你们知不知道,要是再晚来几天,我就要嫁给那个泥腿子了!”
她把头埋在枕头里,哭得撕心裂肺……
边哭边骂……
“滚!我不想看见你们!”
“……”
这一出,仿佛刚被扇了耳光的人是她似的。
筒子楼不隔音,邻居被吵的开窗大骂:“大白天的嚎什么嚎!哭丧呢?”
苏瑾瑾和钟书文对视一眼,看着彼此肿起来的脸颊,再大的火气也只能咽下,
林与卿这个大小姐向来这个脾气。
今天生米煮熟饭是不行了,好在林与卿没发现下药的事。
也算万幸。
苏瑾瑾松了口气,变脸变得快,皱着眉头,给钟书文比了个让他出去的手势。
自己一屁股坐在床边,好声好气地哄着:“姐,我这不是才找到机会嘛,你快别哭了,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林与卿一点也不客气!
给苏瑾瑾气地咬紧后槽牙,卑微点头,“……是。”
“但是我的好姐姐,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林家这会应该发现你偷跑出来了,找到你就是时间的问题,不如你赶紧收拾收拾,跟书文哥出去躲两天吧,办完婚礼再回来。”
“到时候木已成舟,林司令总不能逼你改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