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珩推门而入,正好看到许青棠凄惨的模样。
“棠棠!”他脸色骤变,狠狠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姜绾,心疼又着急地看着她通红的脸颊。
下一秒,他冰冷愤怒的视线看向跌倒在地的姜绾:“你敢动她?!”
姜绾尾椎骨撞在地上,又被地上的玻璃碎片划伤了手脚,疼得脸色惨白,眼泪掉了下来。
额头上的鲜血流到脸颊,可谢聿珩视而不见,眼里只有冰冷的愤怒和质问。
姜绾扣着地板的手指节发白,无力地闭了闭眼睛。
她哽咽着问:“谢聿珩,你看到我身上的伤了吗?是许青棠用茶杯砸在我头上,我没有——”
“对不起阿珩,”许青棠立刻道歉:“是姐姐打我,说我是见不得人的小三,我太生气才用茶杯砸姐姐的......”
她哭着推他:“姐姐流了好多血,她才是你的妻子,你去照顾她吧......”
谢聿珩的脚踩到了姜绾膝盖上流出来的血。
他狠狠蹙眉,后退一步:“脏。”
说完,他不再看姜绾一眼,将保镖喊了进来:“敢对棠棠动手,带下去,让她涨涨教训。”
“谢聿珩!”
姜绾被架了起来,她愤怒又凄厉地嘶吼着:“谢聿珩,你到底有没有心!”
三年,整整三年。
她小心翼翼地追在他身后,在他喝醉的时候煮醒酒汤,在他生病的时候彻夜守护,在任何需要他需要的时候,她永远都在。
可谢聿珩回报了她什么?
姜绾被按在楼梯间,她看着保镖高高扬起了手中的铁棍,用力砸向她的右手。
“咔嚓”一声,骨头断了。
姜绾惨叫一声,痛晕过去。
4
醒来之时,她发现自己躺在姜延隔壁的病床上。
谢聿珩的助理站在她身边,公式化地开口:“夫人,先生有话让我转告您。”
“姜绾,我们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认清你自己的位置,守好你的本分。再敢对棠棠动手,就等着姜家破产了。”
“我知道了。”
姜绾哑声回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窗外的阳光晒得她身上发烫,她心里却阵阵发寒。
“姐......”"
姜延醒了过来,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你别担心,等我好了,我们一起打理姜家的生意,我们能做好的。”
姜绾下床,紧紧握着他的手:“好,我们一起。”
她的弟弟是个纨绔,喜欢塞车,喜欢蹦极,喜欢开飞机,他天性散漫自由,不爱经商。
这也是父亲把她嫁给谢聿珩,让谢家庇护姜家的原因。
当初嫁过去之前,父亲曾问过她的意见:“谢聿珩少年天才,却极难相处,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再想其他办法。”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头:“我愿意!”
没人知道,从十八岁成人宴见到归国的谢聿珩之后,她就一直默默暗恋他。
这么多年,她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知道他极度禁欲,有严重的洁癖。
直到婚前,她才从谢爷爷口中得知,谢聿珩小时候被母亲关在衣柜里,亲眼目睹母亲和其他男人上床造成心理创伤。
那一天,谢爷爷将当年事发别墅的钥匙给了她,希望她能成为带他走出心里创伤的人。
后来,谢聿珩仅仅是因为在她手上看到了那把钥匙,就跟她冷战了三个月。
姜绾苦笑一声,找出那把钥匙,准备送回别墅。
可一开门,她就看到满地散落的衣物,蜿蜒指向了那个被列为禁地的主卧。
姜绾僵在原地,听到许青棠带着喘息的声音:“阿珩,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透过门缝,她看到两人裹着被子抱在一起,大汗淋漓。
谢聿珩怜爱地亲了亲她,声音喑哑:“这里对我很重要,棠棠,谢谢你。”
姜绾仓皇逃离。
外面倾盆大雨,她冲进雨幕里 ,任由眼泪无声掉落。
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她多年的暗恋,三年的婚姻,就像一个笑话。
第二天,姜绾一个人做了流产手术,将三个月大,已经成型的宝宝从身体里剥离。
之后几天,她都在医院养伤,同时照顾弟弟姜延。
直到谢聿珩生日当天,她接到了谢聿珩的电话:“棠棠为我举办了生日宴,你必须到场。”
姜绾抿了抿唇,谢聿珩因为严重的洁癖,从来不办生日宴,也几乎不出席任何活动。
她不想去。
可是当天下午,谢聿珩的人闯进病房,将她强行带走。
当晚,姜绾一进宴会厅,就看到许青棠挽着谢聿珩的手,大方端庄地招呼宾客。
周围打量的眼神看了过来,议论纷纷。
“能让谢总破例举办生日宴并带她出场,这位许小姐到底是谁?连姜绾这个正经谢夫人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