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池给她上药的动作顿住了,他抬眸看她,眼神深沉如海,没有说话,但那无声的压力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窒息。
南挽的心,在那片沉寂中,彻底死了。
“好。”她听到自己平静得可怕的声音,“我发。”
谢砚池似乎松了口气,他将自己的手机再次递给她:“我看着你发。”
南挽接过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了微博。
就在她准备打字的时候,助理再次匆匆敲门进来:“谢总,姜小姐在家看到网上的言论,情绪崩溃,哭着哭着晕过去了!”
谢砚池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对南挽丢下一句:“我先过去看看弥月,你记得澄清。”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跟着助理快步离开了。
南挽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扯了扯唇。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南父打来的。
“离婚手续已经办妥了,谢家那边很痛快。你说你……唉,失去了谢砚池这么好的老公,以后有你后悔的!我们南家的脸真是……”
南挽面无表情地听着,不等他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动作利落地将父母、妹妹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删除。
她走进衣帽间,拿出一个行李箱,开始默默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收拾好行李,她拖着箱子走到厨房,打开了燃气灶,然后,将一张点燃的纸扔在了客厅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橘红色的火苗瞬间窜起,迅速蔓延开来。
离婚了,这个所谓的婚房,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栋别墅,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师傅,去机场。”
另一边,谢砚池在姜弥月那里待了好几个小时,才终于将她哄睡着。
助理在一旁焦急地看着时间,终于忍不住提醒:“谢总,集团那个五百亿的并购项目会议,真的不能再拖了,高层和海外分部已经等了很久。您今天已经为姜小姐的事耽搁太久了……”
谢砚池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时间,终于起身:“走吧,去公司。”
五百人会议室内,气氛庄重而肃穆。
一个刚入职不久的新人项目经理,小声对旁边的老员工说:“第一次参加谢总主持的会议,好紧张,听说谢总要求极为严苛……”
老员工拍拍他的肩膀:“别怕,谢总虽然要求高,但他为人克己复礼,情绪格外稳定,我们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未见他失控过。你只要准备充分,如实汇报就行。”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谢砚池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第十章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会议开始,各部门负责人依次汇报项目进展,谢砚池坐在主位,面容沉静地听着。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开始震动,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别墅的座机。"
第一章
南挽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肆意明媚。
她去过非洲草原看狮子呲牙,在柏林地下迪厅蹦迪到天亮,男朋友三天一换,最荒唐不羁的事都被她做了个遍。
可偏偏一场商业联姻,将她指给了圈内最是克己复礼的继承人——谢砚池。
第一次见面,南挽故意迟到五个小时,她存心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却被她父亲派人直接从酒吧逮了回来,绑着送去了那家顶级茶室。
她去的时候,谢砚池正坐在窗边品茶,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他清隽的侧脸投下淡淡的光影,姿态优雅从容,仿佛等的不是五个小时,而是五分钟。
南父一脸尴尬,推搡着南挽上前:“砚池啊,实在抱歉,花了点时间……给这不孝逆女打扮得体面些。”
谢砚池的目光平静掠过她,最终落在她因穿不惯高跟鞋而磨红的脚踝。
他放下茶盏,起身取过一双崭新的软底拖鞋,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下,半蹲了下去。
他替她脱掉那双磨人的高跟鞋,换上了舒适的拖鞋,又取出一枚创可贴,贴在她磨破的脚后跟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看向南父,声音清越沉稳:“伯父,我的未婚妻,不需要体面。”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南挽,深邃的眼眸像敛入了星河,
“她只需要做她自己。”
那一刻,南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失控的轰鸣声。
她知道自己完了。
最自由散漫的风,竟然对一座看似最死板、最循规蹈矩的山动了心。
婚后,南挽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克己复礼。
他就像一台被精密编程的机器,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晚上十一点入睡,三餐定时定量,连每周的同房,都固定在15号和30号,严谨得让她抓狂。
于是,南挽开始使劲浑身解数撩拨他的心绪。
她闯祸,今天飙车被扣,明天在拍卖会和人抬杠,后天把看不顺眼的合作方千金气哭。
她勾引,穿着最性感的睡衣在他书房晃悠,在他开会时故意坐在他腿上捣乱,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地撩拨。
可无论她怎么作天作地,谢砚池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永远波澜不惊。
笑、怒、嫉妒、甚至无奈,这些普通人的情绪,她从未在他那里捕捉到过分毫。
这天,南挽又把一家看不顺眼的咖啡馆给烧了,然后理所应当被请进了警局。
她百无聊赖地坐在长椅上,直到外面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保镖开道,穿着挺括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他径直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摆平了,跟我回家。”
南挽坐着没动,仰头看他,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谢砚池,你怎么处理什么事,都是这种表情?你就不能笑一下?”
谢砚池垂眸看她:“你觉得这件事好笑?”"
说完,他竟直接推开了她这边的车门,示意她下车。
南挽气得浑身发抖,看着他迅速坐回驾驶座,发动引擎,黑色的豪车如同离弦之箭般驶离,将她一个人丢在了警局门口的路边。
“谢砚池!你这个王八蛋!不解风情的木头!”
她踩着脚大骂,心底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和好奇。
到底是什么千亿大项目,能让他从这么漂亮的她身上,如此失态地中途离场?
她毫不犹豫地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谢砚池车牌的方向:“跟上前面那辆库里南!”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竟停在了一家名为迷境的酒吧门口。
南挽愣住了。
谢砚池滴酒不沾,自律到令人发指,他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她付了钱下车,悄悄跟了过去。
刚走到酒吧门口,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被几个醉醺醺的流氓纠缠着,女孩吓得脸色发白,不断后退。
下一秒,让南挽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第二章
那个永远冷静自持、克己复礼的谢砚池,竟冲上前,一脚狠狠踹在了为首那个流氓的肚子上。
紧接着,是第二拳,第三脚……他完全抛弃了平日里的优雅从容,打法近乎野蛮,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骇人戾气。
那几个流氓很快就被他揍得哭爹喊娘,落荒而逃。
谢砚池没去追,立刻转身检查那个女孩的情况,上下检查:“有没有受伤?”
那女孩却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瞪着他:“谢砚池!你不是不管我了吗?还来干什么?!”
谢砚池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用力地抱在了怀里。
女孩似乎还在生气,挣扎着,低下头,一口咬在了他裸露的脖颈上!
南挽清晰地看到谢砚池吃痛地皱紧了眉头,但他环抱着女孩的手臂,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那眼神……是南挽从未见过的,混杂着痛苦、悲伤、无奈,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南挽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短短一刻钟,她竟在这个她使劲浑身解数也无法撼动分毫的男人脸上,看到了焦急、暴怒、紧张、心疼、悲伤、爱意、深情……
所有她求而不得的情绪,此刻,因为他怀里的那个女孩,汹涌澎湃,淋漓尽致。
他那样一座死板、沉寂了万年的冰山,却在此刻,为了另一个女人,轰然哗然。
那她南挽,算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喧嚣的音乐和迷离的灯光下站了多久,直到谢砚池小心翼翼地护着那个女孩离开了酒吧,她才仿佛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给圈内消息最灵通的发小发了条信息,附上刚才慌乱中偷拍到的照片。"
心里装着别人,却还在乎她这个工具会不会被娘家教训?
就在这时,靠在她肩头的谢砚池,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薄唇微动,溢出一句模糊的呓语:
“弥月……别走……”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将南挽最后一丝可笑的幻想劈得粉碎!
心脏传来尖锐的刺痛,她再也无法忍受,猛地用力,狠狠推开了他!
谢砚池被她推得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眉心,眼神恢复清明,却没有看她,只是拿起一旁的平板电脑,继续处理堆积的财务报表。
车厢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回到那座冰冷的婚房,两人依旧一言不发。
南挽不想睡,径自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准备修之前拍的一些还没来得及发布的摄影照片。
然而,她刚坐下没多久,谢砚池就跟了进来,不由分说地合上她的电脑,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很晚了,睡觉。”
南挽累极了,也厌倦了无休止的争执,没有再反抗,任由他把自己抱回卧室。
第二天早上,南挽醒来,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刷新闻。
一条热搜赫然闯入眼帘。
新锐摄影师姜弥月个人摄影展今日开幕,作品灵气逼人,备受好评!
下面配了几张摄影展的照片,以及被放大的、所谓的姜弥月作品。
南挽瞳孔骤缩,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些照片……分明是她拍的!是她藏在U盘里、还没来得及发布的私藏作品!姜弥月居然有脸盗用她的照片去开摄影展?!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她立刻下床,气冲冲地换好衣服,就要去找姜弥月算账!
刚冲到楼梯口,却被不知何时等在那里的谢砚池拦住了。
他看着满脸怒容的她,语气平静地开口:“不要去找弥月的麻烦。”
南挽猛地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声音因为震惊而颤抖:“……这件事,你早知情?”
她忽然想起,昨晚她刚要修照片,他就进来拿走了她的U盘,还让她早点睡……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她全身!
“是你授意的?”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
谢砚池没有否认,“弥月筹备这个摄影展很久了,但她之前的照片因为储存设备故障,全部丢失无法使用。展览日期已经定好,邀请函也发出去了,如果不能如期举行,对她打击会很大。她看过你以前的摄影合集,很喜欢你的风格,就跟我提出……借用一下。”
第八章
“借用?”南挽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所以你就帮她偷了我的底片?!谢砚池,那是我的心血!”"
南挽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没看网友分析吗?是她自己蠢,撞枪口上了。她可以盗用任何人的作品,唯独不该盗用我的。”
“我的摄影风格,自成一派。光影、构图、意境,都有我独特的印记,圈内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助理在一旁小声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钦佩:“……确实,太太的作品辨识度很高,很容易被认出来……”
谢砚池冷冷地瞥了助理一眼,助理立刻噤声,低下了头。
谢砚池将平板电脑递还给助理,然后拿起她的手机,直接递到南挽面前。
“用你的账号,立刻转发那条指控抄袭的微博,澄清说这一切与你无关,那些作品都是弥月独立创作的。”
南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凭什么?”
“就凭我不希望这件事继续发酵,影响到弥月。”谢砚池的声音冷硬,“立刻照做。”
“我不发!”
谢砚池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不再多言,直接对旁边的佣人吩咐道:“带太太去禁闭室。什么时候她愿意发了,什么时候再放她出来。”
禁闭室……
南挽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她最怕黑。
小时候,有一次父母带着南筱去旅游,把她一个人反锁在家里,偏偏那天晚上别墅区大面积停电,她在无尽的黑暗和恐惧中哭喊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佣人才发现,从那以后,她就对密闭的黑暗空间产生了极度的恐惧。
这件事,她只告诉过谢砚池。
有一次别墅临时检修电路停电,她吓得瑟瑟发抖,是他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抚:“别怕,有我在,以后不用怕。”
可如今,他却用她最深的恐惧,来逼迫她向伤害她、盗用她心血的女人低头?
南挽被佣人半请半强迫地带进了那间没有窗户的禁闭室。
第九章
门被关上的瞬间,无边的黑暗和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吞没!
她浑身发抖,蜷缩在冰冷的墙角,牙齿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求饶的声音。
极致的恐惧让她控制不住地用指甲狠狠抓挠着自己的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仿佛只有肉体上的疼痛,才能稍微缓解内心的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更久,禁闭室的门终于被打开。
谢砚池逆光站在门口,看着蜷缩在角落的南挽,他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快的心疼,但很快便被更深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他走上前,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回到卧室,拿出药箱,动作轻柔地给她手臂上的伤口上药。
“现在,愿意发了吗?”他低声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南挽抬起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忽然笑了,那笑容破碎而凄凉:“如果我还是不愿意呢?”"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谢砚池微微蹙眉,“只是几组照片而已。你想要什么补偿,我可以……”
南挽气得浑身发抖,打断他的话,“难听?我还有更难听的!我现在就去找她!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位灵气逼人的新锐摄影师,是个什么货色!”
谢砚池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挣脱不开:“挽挽!别闹!”
“放开我!”
两人在楼梯口争执拉扯起来,南挽用力一甩,脚下一崴,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挽挽!”谢砚池脸色骤变,几乎是瞬间冲下楼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怎么样?摔到哪里了?”
佣人闻声赶来,惊慌地问:“先生,要不要叫救护车?”
谢砚池检查了一下南挽的情况,除了脚踝扭伤肿胀外,似乎没有更严重的伤势。
他沉吟片刻,道:“不用叫救护车,打电话叫私人医生医生过来一趟。”
他抱着南挽回到客厅沙发,又补充了一句,“看好太太,最近……不许她出门。”
南挽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痛得几乎麻木。
他为了不让她去找姜弥月的麻烦,竟然……打算将她软禁起来?
很快,私人医生赶到,给南挽处理扭伤的脚踝。
正骨的时候,剧烈的疼痛让南挽忍不住倒吸冷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谢砚池站在一旁,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沉默地将自己的手臂递到她唇边,声音低哑:“疼就咬我。”
南挽心里憋着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委屈,闻言,想也没想,张口就狠狠咬了下去!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出来。
牙齿深深陷入皮肉,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衬衫袖口和他的手臂。
可谢砚池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任由她发泄。
私人医生处理好伤口,留下药膏便离开了。
谢砚池看着手臂上那个清晰无比、还在渗血的牙印,有些出神。
南挽松开他,冷冷地看着他:“怎么?后悔了?”
谢砚池摇了摇头,抬眸看她,眼神复杂:“不是。只是在想,圈子里都说你是只挠人的小野猫,果然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从钱夹里取出一张黑卡,“我知道你因为照片的事生气。这张卡没有额度限制,算是补偿。”
南挽看着那张象征着无数财富的黑卡,只觉得无比讽刺:“谢砚池,你真以为她盗用了我的照片,就能万事大吉了?你知道吗,她最不该用的,就是我的照片。”
谢砚池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他的助理拿着平板电脑,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谢总,不好了!网上突然出现大规模舆论,指责姜弥月小姐摄影展的作品涉嫌抄袭南挽小姐的风格和构图!现在热搜已经爆了,姜小姐的声誉受到很大影响!”
谢砚池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着热搜话题,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抬眸,目光锐利地看向南挽:“是你放出去的?”"
“砚池!不行!你酒精过敏!”姜弥月失声喊道,想要阻止。
谢砚池却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乖,站到一边去。”
南挽看着他一瓶接一瓶地灌着那些烈酒,心脏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痛得她浑身发抖。
她死死攥紧床单,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才强撑着没有让自己失态。
谢砚池的酒量显然很差,酒精过敏的反应很快出现,他的脖颈和脸颊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疹,呼吸也变得急促。
但他依旧没有停下,直到将最后一瓶酒喝完,他才猛地放下酒瓶,身体晃了一下,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他迅速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常备的抗过敏药,干咽了几粒下去。
尽管脸色潮红,呼吸沉重,但他看向南挽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这样,可以了吗?”
就在这时,护士推门进来:“南小姐,轮到您去做头部CT检查了。”
南挽忍着额角的剧痛和心中的万箭穿心,踉跄着下床。
在经过姜弥月身边时,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一旁的两个啤酒瓶,对着姜弥月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
两声闷响,伴随着姜弥月凄厉的惨叫和玻璃碎裂的声音。
“不可以!”南挽丢掉手中的碎瓶渣,眼神冰冷如霜,“我南挽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而且是双倍奉还!”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一眼,跟着吓呆的护士走出了病房。
“南挽!”
身后传来谢砚池第一次失态地吼出她全名的声音,紧接着是兵荒马乱的动静,他焦急地抱起惨叫的姜弥月,大声呼喊着医生。
南挽没有回头。
在做检查的时候,她清晰地听到走廊里护士们小声的议论。
“天啊,谢总带来的那个女孩伤得好重!”
“谢总都快急疯了,亲自抱着她满医院跑,调血库,找专家……”
“从来没见谢总那么失态过,他平时多冷静的一个人啊?”
“看来是真爱无疑了……”
南挽躺在冰冷的检查仪器上,红着眼睛,死死咬住嘴唇,可滚烫的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角。
接下来几天,南挽一个人在医院养伤。
谢砚池似乎因为她这次对姜弥月的狠手而动了怒,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她。
南挽也不在意,伤好些了,便直接办理了出院手续。
一出院,她就叫了圈内最玩得开的闺蜜,直奔最顶级的私人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