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秦佳薇脸都涨的通红,当着温云笙的面,受这种奇耻大辱!
“送客吧。”
秦砚川发了话,陈助连忙对秦承良一家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我们先走了。”
秦承良立即带着他们出去了。
才走出信宇的大楼,秦承良便沉下脸来,指着秦佳薇的鼻子骂: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就因为你,我还得腆着一张老脸来求人,你爸我都没胆子挑衅秦砚川,你倒好,还敢挑衅他!”
秦佳薇憋屈的砸了手里的包:“我怎么挑衅他了?我不就是整了一次温云笙,她又不是秦家的亲女儿,她就是个养女,是个假货!”
“你还敢说!”
秦承良扬手就是一耳光扇在她脸上。
秦佳薇被扇的脑子一嗡,捂着脸踉跄一下,惊恐的看着他,冯知月连忙护住她。
“佳薇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你爸顶嘴!”
秦承良怒道:“温云笙是不是亲生要紧吗?要紧的是秦砚川的态度!你还是他亲堂妹呢,他把你放眼里了吗?”
秦佳薇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不知是被扇的,还是被羞辱的。
“你再敢做这种蠢事,连累全家,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秦佳薇滚下泪来,委屈至极:“爸……”
“滚回去给我关禁闭!给我好好反省!”
-
“砚川哥,谢谢你。”
云笙语气诚恳的道谢。
秦砚川看着她:“温云笙,你道谢很没有诚意。”
云笙:“……”
“我怎么没有诚意了?”
“你要是真心道谢,至少也得想着给我送份礼。”他淡声道。
“……”
之前是谁说不用她道谢来着?现在还要送礼了。
他单手扯了扯领带,凉声道:“也是,我能指望你什么?回国也没见给我带点什么。”
云笙顿了一下,对上他微凉的眼眸,忽然想起来,她回国没给他送礼物。
她以为他不会在意这些的。
“我带了。”她还是忍不住辩解一下。
“东西呢?在商店里?”
“……”
他现在不仅小心眼,说话还难听。
云笙绷着脸:“在家里,我没机会给你。”
他看她一眼,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手机响了,直接接通了电话:“爸。”
“是,已经解决了。”
“好,我忙完回来。”
他挂断了电话,才看向温云笙:“我还有点事要忙,你在这等我,我忙完带你一起回家。”
温云笙点点头:“好。”
大概是秦叔叔知道秦佳薇的事了,要问他,她当然不好先回去,不方便串供。
秦砚川这才起身,走出办公室,去会议室,有个会还在等着他。
云笙在办公室坐等,陈助推门进来,给她送了一杯拿铁。
“云笙小姐,秦总的会议大概半小时结束,你稍坐一会儿。”
“好。”
“要是无聊可以看电视。”陈助说着,还给她打开了电视机。
云笙:“……”
“陈助,我不是小孩子了。”
陈助笑着挠了挠头:“那云笙小姐你自便,我拿一些文件秦总。”
云笙点点头,喝了一口拿铁,奶香味十足,是她喜欢的味道。
陈助走到玻璃边柜前,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拿了一份纸质合同。
合同刚一拿出来,似乎带出来什么东西,听到清脆的“叮铃铃”的声音,掉落在缎光白玉石的瓷砖上,顺势滚到了云笙的脚边。
云笙伸手捡起来,像是一枚纪念币,她觉得有点眼熟。
她翻过来一看,是一枚去年的圣诞纪念币,上面写着The Copper Kettle。
这是英国一家很有名气的咖啡店,去年圣诞节前夕,就开始赠送自制的圣诞纪念币。
她也有一枚。
陈助慌忙小跑着过来:“不好意思,我刚刚不小心带出来的,没摔坏吧?”
《失控!诱她再次沦陷温云笙秦砚川》精彩片段
秦佳薇脸都涨的通红,当着温云笙的面,受这种奇耻大辱!
“送客吧。”
秦砚川发了话,陈助连忙对秦承良一家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我们先走了。”
秦承良立即带着他们出去了。
才走出信宇的大楼,秦承良便沉下脸来,指着秦佳薇的鼻子骂: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就因为你,我还得腆着一张老脸来求人,你爸我都没胆子挑衅秦砚川,你倒好,还敢挑衅他!”
秦佳薇憋屈的砸了手里的包:“我怎么挑衅他了?我不就是整了一次温云笙,她又不是秦家的亲女儿,她就是个养女,是个假货!”
“你还敢说!”
秦承良扬手就是一耳光扇在她脸上。
秦佳薇被扇的脑子一嗡,捂着脸踉跄一下,惊恐的看着他,冯知月连忙护住她。
“佳薇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你爸顶嘴!”
秦承良怒道:“温云笙是不是亲生要紧吗?要紧的是秦砚川的态度!你还是他亲堂妹呢,他把你放眼里了吗?”
秦佳薇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不知是被扇的,还是被羞辱的。
“你再敢做这种蠢事,连累全家,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秦佳薇滚下泪来,委屈至极:“爸……”
“滚回去给我关禁闭!给我好好反省!”
-
“砚川哥,谢谢你。”
云笙语气诚恳的道谢。
秦砚川看着她:“温云笙,你道谢很没有诚意。”
云笙:“……”
“我怎么没有诚意了?”
“你要是真心道谢,至少也得想着给我送份礼。”他淡声道。
“……”
之前是谁说不用她道谢来着?现在还要送礼了。
他单手扯了扯领带,凉声道:“也是,我能指望你什么?回国也没见给我带点什么。”
云笙顿了一下,对上他微凉的眼眸,忽然想起来,她回国没给他送礼物。
她以为他不会在意这些的。
“我带了。”她还是忍不住辩解一下。
“东西呢?在商店里?”
“……”
他现在不仅小心眼,说话还难听。
云笙绷着脸:“在家里,我没机会给你。”
他看她一眼,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手机响了,直接接通了电话:“爸。”
“是,已经解决了。”
“好,我忙完回来。”
他挂断了电话,才看向温云笙:“我还有点事要忙,你在这等我,我忙完带你一起回家。”
温云笙点点头:“好。”
大概是秦叔叔知道秦佳薇的事了,要问他,她当然不好先回去,不方便串供。
秦砚川这才起身,走出办公室,去会议室,有个会还在等着他。
云笙在办公室坐等,陈助推门进来,给她送了一杯拿铁。
“云笙小姐,秦总的会议大概半小时结束,你稍坐一会儿。”
“好。”
“要是无聊可以看电视。”陈助说着,还给她打开了电视机。
云笙:“……”
“陈助,我不是小孩子了。”
陈助笑着挠了挠头:“那云笙小姐你自便,我拿一些文件秦总。”
云笙点点头,喝了一口拿铁,奶香味十足,是她喜欢的味道。
陈助走到玻璃边柜前,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拿了一份纸质合同。
合同刚一拿出来,似乎带出来什么东西,听到清脆的“叮铃铃”的声音,掉落在缎光白玉石的瓷砖上,顺势滚到了云笙的脚边。
云笙伸手捡起来,像是一枚纪念币,她觉得有点眼熟。
她翻过来一看,是一枚去年的圣诞纪念币,上面写着The Copper Kettle。
这是英国一家很有名气的咖啡店,去年圣诞节前夕,就开始赠送自制的圣诞纪念币。
她也有一枚。
陈助慌忙小跑着过来:“不好意思,我刚刚不小心带出来的,没摔坏吧?”
秦鸣谦脸一板:“什么喜欢的,她那眼光能找到什么像样的。”
这话无疑是含沙射影。
温云笙讪笑:“叔叔,还是等我先找到工作吧,我找到了工作了就去相亲。”
“那得尽快啊。”
秦鸣谦起身去后花园里,走了两步,又退回来,盯着她眼神警告:“你最近没和纪北存那混小子再联系上吧?”
温云笙眼睛睁的大大的:“没有。”
秦鸣谦放心了,点点头:“那就好。”
这丫头脑子里的水终于是流干净了。
温云笙悄悄松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来,恰好一个电话打进来。
屏幕上跳动着纪北存。
她吓的连忙给按了挂断。
很快微信消息弹出来。
纪北存:?
你挂我电话???
亏得我前几天送你去机场,怕你延误航班还拿了个超速的违章罚单
温云笙你这是一回国就翻脸不认人了是不是?
大概是愤怒的情绪驱使下,纪北存打字飞快。
温云笙:对
对面忽然熄火。
过了半分钟纪北存才发过来:你好得很!
温云笙忍不住笑:你回国了?
小爷我回国连个接机的都没有!!!
温云笙:你回家不挨抽就不错了。
!!!
温云笙,你是不是又在外面败坏我名声?!
他名声还用她败坏?
温云笙敲字:明天和小溪一起给你接风宴
OK!
温云笙正想给林溪也发个消息。
忽然听到耳朵后面一个很低的声音:“姐姐。”
温云笙吓一跳,手机都险些摔了,猛一回头,看到是秦辞岁那张放大的脸。
他蹲在沙发背后面,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画面有些诡异。
“你在这做什么?”
饶是温云笙这样的好脾气,都忍不住皱眉。
秦辞岁嘿嘿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姐姐,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温云笙已经猜到了。
他要不是有事求她,是不会这么亲热的喊姐姐的。
温云笙按灭了手机,问:“什么事?”
秦辞岁撑着沙发一个飞跃,直接跳到了这边来,在温云笙旁边坐下。
温云笙已经习惯了。
除了回来第一天惊诧他长高了,其余地方一点变化没有。
“姐姐,学校要开家长会,爸妈哥都忙,你帮我去呗。”秦辞岁嘿嘿笑着。
温云笙:“……”
“你又在学校惹事了?”
秦辞岁在学校惹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开家长会必定是免不了清算的。
这家里只有温云笙脾气最软,这种麻烦找她最合适,至少她不会抽他。
“没有!”秦辞岁拔高了声音,对上温云笙沉静的眼睛,又心虚的讪笑,“有一点点。”
“姐,姐姐,我是不想让爸妈生气,你也知道他们年纪大了,这几天好不容易心情好点儿,又因为我生气多不划算啊!况且我哥又忙,你看,你帮帮我呗。”
秦辞岁摇她的胳膊。
“姐姐,姐姐。”
温云笙只好答应下来:“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
温云笙想了想,答应下来。
秦辞岁欢呼一声,然后蹦起来就跑了。
温云笙拿出手机,又重新给纪北存发消息:我明天有事,接风宴改后天
-
秦辞岁就读的英航中学是京市极有名望的贵族学校,小初高各个学部都有。
这所学校声望好,不单单是因为都是权贵子弟,而且教学标准也十分严格。
这也是温云笙曾经念书的学校。
温云笙九点钟出门,只说要出去面试,然后让家里的车把她送到了CBD,自己再打车过去。
一旦暴露,秦辞岁下场惨淡。
温云笙到达英航中学的时候,已经九点四十分,定好的家长会时间是十点整。
秦砚川身子一歪,脑袋顺势倒在了她的肩上,意识不清的应了一声:“嗯。”
他的头猝不及防的倒了下来,云笙浑身都僵了一下。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你醒醒。”
可他纹丝不动。
她低头,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俊颜,低垂的睫毛掩盖住了那双略显淡漠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眼尾一点嫣红,唇线分明,眉心微蹙,似乎头疼还未缓解。
她推他的手微微一顿,到底还是作罢了。
只是这个姿势格外的亲昵,她的颈窝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
他们分开这些年,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突然有这样亲密的接触,让她僵硬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但她也知道,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他从来不会做任何逾越的事,也不会有任何逾越的想法。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从始至终都拿她当妹妹看。
他们恋爱的开始,也是她先偷偷喜欢他的。
从那场成人礼开始,隔着喧嚣的人群,第一次怦然心动,她以为她生病了。
他和她说话她就分心,目光下意识的去看他沉静的眼眸,似乎想找寻眼尾那一抹不存在的嫣红。
他来学校接她回家,习惯性的顺手帮她拿包,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掌心,她会心跳加速。
连他们共乘一车,他忽然靠近,帮她拉个安全带,她也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眼睛闪烁着不敢看他。
他帮她扣好安全带,问:“怎么了?”
“没怎么。”
她强自镇定,但对上他明澈的眼眸,她却觉得自己心里忽然涌现出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十恶不赦。
“你脸怎么红了?”
她心虚的转头看向窗外,按下了车窗:“有点热。”
他又给她把车窗按起来,开了冷气:“外面晒,别开窗了。”
她坐在充斥着冷气的密闭车厢内,脸颊渐渐降温。
但那股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氛却始终笼罩着她,静谧的车厢内,她听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一声比一声响。
云笙此刻僵坐着,靠在她肩上的秦砚川头微微动了动,额发在她的颈窝擦过,她呼吸一滞。
她伸手,按下了车窗。
夜晚的冷风灌进来,将车厢内那丝丝缕缕的旖旎吹散些许,她才觉得呼吸顺畅多了。
“小姑娘热吗?我开冷气吧。”出租车司机热心的说。
现在是初秋,京市已经降温,并不热,晚上甚至还会觉得有点冷,所以司机没有开空调。
云笙连忙说:“不用,我吹吹风就好。”
“你男朋友喝多了,吹冷风可能不大好。”司机好心提醒。
云笙梗了一下,脱口而出:“他不是我男朋友。”
司机笑了一声:“哦。”
这种吵架的小情侣他见多了,当然也不会为了这点事和客人争。
云笙却好像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忽然上不去下不来。
终于,出租车开到了南国公馆门口,云笙和门卫说了一声,门卫便放行,让出租车开了进去。
南国公馆安保很严,外来车辆从来不许进,除非业主本人确认。
从前云笙也常来,已经过了四年了,门卫还认得她。
出租车靠到了南国公馆最深处的一栋别墅,停车。
云笙搀着秦砚川下车。
他身子很沉,压的她都直不起腰,走到门口,她习惯性的直接拿自己的手指按上了指纹锁。
又后知后觉应该拿他的手指按,她松开手,正打算去拉他的手,却忽然听到“滴”的一声。
温云笙一时间没想起是谁,但还是站起身:“你是……”
女人笑着伸手:“第一次见面,我是韩知樱。”
她停顿一下,又笑着补充:“你哥哥的朋友。”
比之方才的明朗大方的笑容,此刻多了几分羞涩。
温云笙捕捉到了什么,还是伸手:“韩小姐你好。”
林溪立马拉了拉温云笙的胳膊:“今晚的晚宴,就是韩家的主办方。”
“原来是这样。”
难怪韩知樱身边围着这么多人。
韩知樱的到来,让她们所处的这个位置稍偏的休息区,成了宴会厅的中心,温云笙也自然而然的成了焦点。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你是砚川的妹妹,也算是我妹妹,砚川今天有事来不了,我自然该照顾你,我看过你的照片,你比照片还好看,不愧是砚川的妹妹。”
温云笙腼腆的笑:“谢谢。”
她尚不明白眼前这位韩小姐和秦砚川的具体关系,但只言片语也可以看出来,是很亲近的。
上次家宴的时候,奶奶说要给砚川哥相亲,想来这位韩小姐极有可能就是秦砚川未来的妻子人选?
“我听说你英国留学,硕士还修了双学位?这么漂亮,还这么优秀。”
温云笙主修的是广告设计,但硕士期间还修了商科,因为她也有以后独立出来自己开工作室的规划。
“只是学有余力的时候想多做点事。”
“难怪秦叔叔也夸你上进又懂事。”韩知樱笑着说。
温云笙性子温吞,但韩知樱十分善谈,虽说第一次见面,气氛也半点不尴尬。
“上进不上进的不知道,但懂事倒是真的说笑了。”
一个奚落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出来。
温云笙抬眼看去,见秦佳薇走了出来,嗤笑:“满京市谁不知道她温云笙倒贴着男人追出去留学的丑事?不知道给我们秦家丢了多少脸,现在摇身一变,还装起乖乖女来了。”
韩知樱愣了一下,看向温云笙。
林溪瞪着眼睛:“秦佳薇你嘴巴干净点!”
“你舔着纪北存追到英国,人家把你当盘菜吗?最后被踹了,灰溜溜的回国,你当谁不知道呢?你敢做,还怕人说吗?”
秦佳薇刻意的拔高了声音,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让原本就在焦点的温云笙,瞬间成了非议的中心,看向温云笙的视线,也开始多了许多嘲讽的打量。
“你!”
林溪气的要冲上去,却被温云笙给拉住了胳膊。
温云笙神色平静的走上前:“我如果怕别人说,当初就不会做。”
秦佳薇看着温云笙这副样子就憋气,从小到大她都装的一副乖巧又温婉的样子,大伯和大伯母把她捧上天,给了她多少风光?
而温云笙的这些风光,全都是踩着秦佳薇出的!
甚至别人说起秦家的千金,都只知道温云笙,不知道她秦佳薇。
分明她才是秦家真正的千金,温云笙一个养女,她就是个假货,她凭什么?!
温云笙出国这几年,秦佳薇才终于扬眉吐气,可温云笙一回国,又立刻急不可耐的盛装出席这样的晚宴,抢走了所有风头。
连韩知樱都捧着她!
“那你可真够不要脸的!”秦佳薇咬着牙。
温云笙脸上却没有半分羞愧,反而坦然:“我只是在留学的时候谈了一段恋爱,我有什么可丢脸的?我至少坦坦荡荡,不会假清高。”
温云笙最后一句话,是盯着秦佳薇的眼睛说的。
“你什么意思?!”秦佳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似的,差点跳起来。
从前的秦砚川虽说不大爱说话,但也完全没有这样清冷疏离,像一块捂不化的冰,也像是一团让人辨不明方向的迷雾。
温云笙后知后觉,四年的时光,的确很长,所有人都在变化,没有人会停留在原地。
如今的秦砚川,早已经忘掉了那短暂的一年,他已经退回原位,毫无波澜。
是她庸人自扰了。
-
才走到家门口,就已经听到了秦辞岁的惨叫声。
“爸!我错了!”
秦鸣谦又是一棍子狠狠抽在他背上。
“啊!”
温云笙握住门把手的手一紧,后背都绷直了。
秦砚川看一眼她绷紧的小脸,她这会儿还知道害怕了。
温云笙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拉开门,走了进去。
秦鸣谦见他们回来了,便丢掉了棍子,指着秦辞岁:“再敢干这些混账事,我打断你的腿!”
秦辞岁抽噎着:“妈。”
锦姨心疼的连忙将他扶起来:“刘妈,快拿药箱来。”
佣人们也匆匆走过来,帮忙搀扶着秦辞岁回房间,又急匆匆的去拿药箱,客厅里乱成一团。
“叔叔。”温云笙心虚的很小声。
秦鸣谦沉着脸:“你也是,还惯着他帮他打掩护,他也就是看你好说话!”
“对不起。”温云笙老实认错。
秦鸣谦摆摆手:“行了,下次不许了。”
温云笙松了一口气:“那我去看看阿辞。”
“去吧。”
温云笙便也跟着上楼了。
秦鸣谦在沙发里坐下,还恼火的很:“我真是造了孽,生这么个逆子,成天惹事气我,他在学校横行霸道,简直丢尽了我们秦家的脸!”
秦砚川走到旁边的沙发里坐下:“阿辞任性了些,但不是横行霸道的性子,爸不必太担心。”
到底是他看着长大的亲弟弟,他自然清楚,即便是在学校打架闹事,也未必不是事出有因。
否则他之前也不会帮他收拾几次烂摊子。
“不给他个教训,他以后不知天高地厚。”
“爸说的是。”
的确得给个教训。
秦鸣谦喝了一口茶,才缓过气来,问:“不过你今天怎么想起去他学校开家长会?”
秦砚川公司都一堆事忙,哪有这闲工夫管这小小家长会?
秦砚川抬眸,视线追寻着温云笙在旋转楼梯上匆匆上行的背影。
“今天王校长跟我电话说了一下阿辞的情况,顺便说起今天家长会,我正好上午没事就去看看。”
“这混小子,也是鬼精鬼精的,知道自己惹事了,还让云笙帮他开家长会,亏他想得出来!”
秦鸣谦都气笑了。
温云笙上了二楼,走过一小段延伸的雕花护栏,很快进入了遮挡严实的墙壁里,身影消失在秦砚川的视线里。
那面墙壁是一个极好的视线盲区,他曾经在那面墙后吻她,她紧张的浑身僵直,温软的脸颊都涨的通红。
他轻轻吻着她的唇瓣,低声提醒她:“笙笙,张嘴。”
“你回来的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说。”秦鸣谦再次开口。
“爸有什么事?”秦砚川神色平静。
“奶奶很重视你的婚事,已经让你锦姨在帮你物色人选了,我知道你工作忙,到时候也还是抽时间见见,相处一下,婚事早日定下来,也让你奶奶放心。”
秦砚川敛眸,掩下眸底的情绪:“知道了。”
-
“我爸打了我三棍,他怎么这么狠心呜呜呜。”
秦辞岁鬼哭狼嚎的上完了药,这会儿趴在床上还不消停。
温云笙安抚:“叔叔也只是在气头上。”
“哥也狠心!连我卡都要停,之前我惹事也没见他对我这么赶尽杀绝!”
她用这笔钱给家里买了礼物。
“厉害啊!去年那个MCA的圣诞节广告竟然是你的创意,又一个怪物新人。”刚刚还在起哄的男同事啧啧摇头。
组长笑:“欢迎你来我们组。”
创意部一共三个小组,是竞争模式,能多一个得力干将当然是如虎添翼。
“谢谢组长。”云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好了,人应该到齐了吧,我们会议也要开始了。”
组长打开了电脑,调出了新课题的PPT,打算讲正事。
有人提了一句:“林颜可还没到。”
组长皱了一下眉:“不等她了,我们直接开始。”
会议一小时时间,只是简单讨论一下新接的课题方案。
云笙刚来还不了解品牌情况,所以也只是旁听。
会议结束后,组长又安排了一个女生带她继续去熟悉业务流程和环境。
“我们创意部占了一整个21层,但分三个区域,平时各不相干,各自负责各自的项目,但年终会评选绩效最高的小组,有奖金分红。”
王若涵领着她在公司里转悠,一边事无巨细的跟她介绍。
“我们组也挺随意的,项目紧张的话加班是有的,但平时摸摸鱼组长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只要业务够硬,他很好说话,你看他刚刚对你是不是就很和蔼可亲?”
云笙:“……确实挺和气的。”
“假象!你要是做不出效果,不能拿出好的作品出来,他可就没今天这么好说话了。”王若涵压低了声音,煞有其事。
云笙认真点头:“我会努力的。”
“哎,不过业务能力这么强,也不用太担心。”
云笙笑:“谢谢你。”
王若涵被晃了一下神,想了想,又说:“看在你这么好看的份儿上,我再提醒一句。”
云笙愣了一下:“什么?”
王若涵抬了抬下巴,示意云笙往前看。
云笙看过去,恰好看到一个打扮时髦的女生走进来,踩着八厘米的细高跟,穿着抹胸小背心搭配短裤,黑直的长发披散在肩后,走路都生风。
她刚刚进公司,正靠在玻璃门边和制片人说笑。
王若涵压低了声音:“你在公司里,得罪组长都不要紧,可千万别得罪她。”
云笙问:“为什么?”
“千金大小姐呗,惹不起,人家上班就是出来玩玩,哪儿像咱们这些苦命打工人,她今天迟到两小时,都没人说什么。”
云笙抿唇,点点头:“知道了。”
王若涵又八卦的挤眼睛:“你知不知道她背景是谁?”
云笙本来不感兴趣的,但看着王若涵这么吊胃口的架势,她忽然也有了一点好奇心。
她小声问:“是谁?”
“秦砚川,信宇集团的总裁,你应该听说过吧?”
秦家作为京圈顶级豪门,秦砚川这三个字的分量,说出口就不会轻。
云笙呆滞一下:“啊?”
王若涵:“是她准姐夫。”
云笙忽然哽住。
王若涵小声说:“听说秦总要和韩家定亲了,那林颜可是韩小姐的表妹,现在公司里连蔡总都要卖她一个面子。”
蔡总是新启总裁,云笙一个试用期新人,目前还没有机会见他。
她们这边正说着,林颜可转身走进来了,恰好对上她们的视线。
“新来的?”林颜可打量一眼温云笙。
温云笙点头:“你好,我是温云笙。”
林颜可的视线上下扫视了她一眼,多了一抹轻蔑,没回话,直接绕开她走了。
王若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跟温云笙小声说:“她仗着和秦总沾亲带故,狂得很,现在公司上下都捧着她呢,你小心点,得罪了她,你可麻烦了。”
她脚步顿住,犹豫了两秒才开口:“砚川哥。”
她刚进秦家的时候,便小声喊他砚川哥,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她大着胆子喊他秦砚川,如今分手了,她又自觉地退回原位。
他似乎听出了她刻意的转变,唇角牵动一下,眼里却没有笑意。
“你要出国?”
分明在空旷的室外,但温云笙还是感觉到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将她包裹,压的她无处遁形。
“嗯,我听说爱丁堡的设计专业很优越,我也想出去看看……”
他冷声打断:“为了纪北存?”
温云笙哽住,陷入沉默。
秦砚川语气冷肃:“你要跟谁谈恋爱,我也不想多管,但出了国,异国他乡,你就指望一个根本不靠谱的男人,你有想过后果吗?”
温云笙僵立在原地,看着眼前严肃的秦砚川,忽然发现,他退回原位比她更从容自若。
三个月前,他还将她按在楼梯的影壁后,恶劣的吻她。
三个月后,他神色冷肃,摆出了兄长的架子,对她严加管教。
温云笙紧抿着唇,第一次反驳他:“他不是那种人。”
秦砚川眼神渐渐冷下来:“你一定要去?”
“是。”
她回答的毫不犹豫。
他没再开口说话。
沉默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觉得难熬。
“那我先走了。”
她低下头转身要走。
才走了两步,却听到身后的人冷冷的开口:“温云笙,你想好了,没有人会为你的任性承担后果。”
她脚步顿住,背对着他,始终没回头。
她明白他的意思,她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了,从前任何事都会有他帮她托底,她什么也不用怕,只要乖乖听话,放心的依靠他。
可如今,她任性的一意孤行,他在告诉她,他不会再为她托底。
她深吸一口气,强咽下喉头泛起的酸涩,用最平静的声音回答:“所有后果,我自己承担。”
然后迈开步子直接离开。
秦砚川站在原地,漆眸沉沉的她决绝离开的背影,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从那之后,她再没见过他。
四年的时间,他们没有通过一次电话,也没发过一次消息,从小到大最亲近的人,忽然之间拉开了距离,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直到温云笙毕业回国,回家吃团圆,才久违的和秦砚川再见。
手机又响了两声。
温云笙思绪被拉回,看到对话框里,林溪还在刷屏。
其实你哥对你也挺好的。
温云笙手指动了动,慢慢的敲字:他本来就是很好的人
任何人是他的妹妹,他都会对她好。
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
第二天一早,温云笙脖子上的印记消了一点了,但还没消干净。
她用遮瑕遮了一下,又戴上了一条丝巾搭配小裙子,这才下楼。
“笙笙。”
锦姨见她下楼,便笑着迎上来问:“昨天和宋烨见面,怎么样?”
他们已经见过了,锦姨自然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秦鸣谦坐在沙发里,将报纸放下:“宋烨人品能力都不错,从事金融律师,家里是律师世家,以后发展也好。”
“是啊,我给你精心挑选的,你叔叔也满意,你觉得呢?”
陈锦和秦鸣谦一同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希冀。
温云笙犹豫着开口:“我觉得……”
“就一个闷骚男有什么好的?看着就无趣死了。”
秦辞岁忽然冒出来,指着那照片说:“而且你看这人一本正经的样子,比我哥还无聊,真和他结婚,那不和跟我哥结婚一样恐怖,亲嘴都得做噩梦。”
温云笙哽住。
“留学了几年,比以前懂礼貌了,这几年书倒是没白读。”
温云笙:“……”
她现在听明白了,他在跟她阴阳怪气。
温云笙咽了咽口水,还是忍气吞声的点头:“那我先回家了。”
秦砚川没说什么。
“砚川哥,再见。”
她拉开车门,下车,回头看一眼,秦砚川并没看她。
她这才转身直接回去。
佣人迎出来:“二小姐回来了。”
“刘妈,叔叔和锦姨睡下吗?”
“已经睡下了。”
“嗯,那我也上楼了。”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人影也消失在了视线里。
秦砚川依然坐在车里,目光往上,落在了二楼一个房间窗口,暖黄的灯光亮起,白色的纱帘透出一点影子。
这个空寂了四年的房间,难得被点亮。
他一抹方向盘,驱车离开。
手机响了。
他接通了电话。
“秦总,我已经找专业工作人员查了电梯事故,这事故并非意外,而是人为,有人直接后台操控截停了电梯,还故意屏蔽信号。”
秦砚川眸色冷了几分:“谁做的?”
“会所经理不敢说,后来我又调取了电梯外面的监控,看到佳薇小姐去过电梯外面。”
秦佳薇。
秦砚川声音冷戾:“栖木会所经营不善,发个通知下去,停业休整。”
陈助问:“那如果承良总问……”
栖木会所是秦家的产业,但如今是秦砚川的二叔秦承良在打理。
“他有什么疑问,让他亲自来找我。”
秦砚川声音平和,公事公办的语气,陈助却暗暗擦了一把冷汗。
他这些年跟在秦总身边,自然了解他的脾性,越是平静的时候,越是危险。
看这样子,二叔家的这档子事儿,怕是不好收场了。
“是。”
-
温云笙回房后,洗了个澡,换了睡裙躺在床上,这才拿出手机开始回信息。
林溪给她发了好多条微信,她被困电梯的时候没有信号没收到。
当时林溪在到处找她。
温云笙:我没什么事,已经回家了。
林溪秒回:气氛都到这儿了,你竟然回家了?!
温云笙:……
她还以为她很担心她。
林溪又接着问候:你现在好些了吗?
温云笙:我已经好了
林溪:那你们刚刚消失的两小时有没有做点啥?
温云笙:……
林溪:啊哈哈哈哈开个玩笑
但是你哥真的还挺关心你的,当时我说你失踪了,大家都说你应该是赌气回家了,你哥直接让人调监控
秦佳薇还说什么砚川哥嫌你丢脸,不想认你这个妹妹,放屁!
温云笙看着手机不停弹出来的消息,沉默了片刻。
其实连她也没想过,秦砚川还能这样帮她。
四年前,在他们分手三个月后,她瞒着家里申请了出国留学。
那时秦砚川刚接手公司,平时工作也忙,他们分手后没有再私下见过,除了偶尔要一起回家吃团圆饭。
那天温云笙从图书馆出来已经十点了。
她大学本来是想住校的,毕竟学校离家也不近,京市交通拥堵,通勤往返至少两小时。
但叔叔和锦姨不舍得她和别人一起挤宿舍,就在学校附近给她买了套房子,方便她住。
她最近在准备各种申请资料,走出来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一抬眼,却看到了路灯下靠车站着的男人。
黑色西装裤白色衬衫搭配藏蓝色的领带,十分商务,似乎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两手插在裤兜里,翡达百丽的腕表反射着冷硬的光。
他抬眸看她,漆眸像是看不到底的深渊。
纪北存大喇喇的靠坐在沙发椅里,两臂搭在了两边的椅臂上,一身潮服,微分碎盖头,挑染了几缕米白灰,耳朵上还带着一枚蓝宝石的耳钉,俊逸的眉眼肆意又张扬。
林溪翻了个白眼:“纪北存你是不是个男人?”
温云笙笑着拉开椅子坐下:“我请客。”
“笙笙你别惯着他。”
纪北存轻哼:“什么叫惯着?小爷我这几年在英国可是忍辱负重的照顾她,做人得懂感恩,林溪,你懂不懂!”
林溪白眼几乎要翻上天了:“得了吧,就你还有脸说照顾!你成天忙着泡妞你照顾哪儿了你照顾!”
“嘿,怎么说话呢?说的好像我重色轻友似的,你问云笙,关键时刻我哪次没挺身而出?况且小爷我还牺牲了我宝贵的名声!”
纪北存一控诉起来就没完没了:“我前天一回来就被我家老爷子教训了,说我始乱终弃,玩弄感情。”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老爷子多喜欢云笙,说我瞎了眼放着这么好的姑娘不要,在外面乱玩,说的我像个负心汉似的!”
圈里的人多少都知道,当年温云笙是和纪北存一起出国留学的。
大家都认为,温云笙这个乖乖女昏了头,被纪北存这个混不吝给骗到手了,死心塌地的非他不可,但纪北存还不懂珍惜。
让纪北存本就很烂的名声,烂上加烂。
林溪哈哈大笑:“你这不活该呢么!”
纪北存幽怨的看着温云笙:“温云笙,我名声都毁在你手里了,你得对我负责。”
“得了吧你!”林溪骂骂咧咧,“你个脏黄瓜还有脸提名声。”
纪北存:“……”
纪北存气急败坏:“小爷我都一年没谈恋爱了!”
林溪语气夸张:“哇,好厉害,还要给你发个奖状吗?”
“林溪!”
温云笙忍不住笑:“你们别闹了。”
纪北存重重的冷哼一声,别过头。
很快侍应生开始传菜。
开始用餐,气氛又再次和缓下来,他们几个都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向来如此,吵架也吵不过三分钟。
“你工作找着没有?”纪北存问起。
“还在找,今天刚参加了两个面试。”
“你说你费这劲,直接来我家公司,我跟我家老爷子说一声,他指定乐意!”
温云笙摇摇头:“我要自己找,再说你家开酒店的,和我也专业不对口。”
“那我帮你找呗,咱俩这关系有什么可客气的。”
温云笙舀了一勺奶油蘑菇汤,喂进嘴里,缓声说:“我想找一个新的环境。”
“什么环境?”
“没有人认识温云笙的环境。”
温云笙抿唇:“重新开始。”
秦家二小姐的身份,她拿的太沉重。
她又弯唇:“况且今天两个面试都还不错,希望很大,我应该能找到工作。”
林溪笑嘻嘻的搭上她的肩:“行!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纪北存也拿起酒杯:“什么也不说了,干一个!”
三个人一起碰杯。
温云笙喝了半杯红酒,脸颊就泛起一丝薄红,她喝一点酒就容易上脸,所以喝的少。
温云笙又想起什么,问:“你怎么晚了几天回来?”
纪北存去英国纯粹只是为了镀金,家里花钱给他砸进去的,课业上根本不上心,毕业证也早就拿到了,要不是为了等温云笙,他还可以早一个月回国。
温云笙实在想不到他能有什么“要紧事”忽然被绊住。
“不会又是什么桃花债吧?”林溪啧啧道。
“放屁,小爷我已经浪子回头,现在可是清清白白!”
林溪又翻了个白眼:“那是什么事绊住您了?”
温云笙抿唇,不知道怎么说。
秦辞岁忽然问起:“不过他怎么会知道我今天学校家长会?”
温云笙当然不可能告状。
温云笙也觉得奇怪。
秦辞岁恨恨的捶床:“肯定是我哥在学校安排人盯着我了!他太狠心了!”
房门忽然被打开,秦砚川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口。
秦辞岁立马变了一副嘴脸,讪笑着:“哥,你怎么来了?”
秦砚川走进来:“来看看你。”
“哥你真好。”
温云笙:“……”
温云笙识趣的起身:“我去帮锦姨了。”
温云笙离开,秦辞岁更紧张了。
在学校横天横地的秦辞岁,从小最怕的就是他哥。
“哥,我刚真没有骂你。”秦辞岁义正言辞。
秦砚川站在床边,看一眼他的后背:“上药了?”
“已经上完了。”秦辞岁老实巴交。
“你有胆子惹事,就该有胆子自己承担后果,躲在女人后面,秦辞岁,你是男人吗?”
秦辞岁脸忽然就涨红了,还想辩解:“我,我没……”
可对上秦砚川沉沉的漆眸,压迫性的气势扑面而来。
秦辞岁老实的认错:“我下次不敢了。”
秦辞岁趴的有点累了,捞了一只毛绒小熊垫在了自己下巴下面,郁闷的揪小熊的耳朵。
秦砚川看着这只和充斥着机甲风的房间格格不入的毛绒小熊,眯了眯眼:“你哪儿来的?”
秦辞岁从小就不喜欢这些毛绒玩具,房间里从来不摆这些,对面一整面墙柜的各种机甲和动漫手办。
家里喜欢这些个毛绒娃娃的只有一个人。
秦辞岁笑嘻嘻的扬了扬手里的小熊:“云笙姐送我的,她回国给我带的礼物,限量款,好看吗?”
秦砚川看着那只蠢萌的小熊,唇线微不可察的拉直。
“姐姐这次回来带了好多礼物,给爸带了一套茶具,给妈送了一个披肩,哦,我还有双鞋呢!”
秦辞岁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忽然问:“她送你什么了?”
温云笙在楼下陪锦姨说话。
一抬眼,看到秦砚川从楼上走下来。
“砚川,也不早了,在家吃晚饭吧。”锦姨说。
秦砚川下楼:“不用了,我晚上有饭局。”
“那你路上慢点。”
秦砚川微微点头,看一眼坐在一旁的温云笙。
温云笙莫名的感觉一阵寒意袭来,她挺直了腰背:“砚川哥慢走。”
秦砚川冷冷的的移开视线,抬脚就走。
温云笙有些莫名其妙,他怎么这么生气?
秦辞岁跟他顶嘴了?
秦辞岁也没这胆子吧。
锦姨叹了一声:“你秦叔叔今天真的生气了,狠狠打了他三棍子,我看他后背那伤都吓人。”
“您别担心,刚刚医生不都说了,只是皮外伤,擦点药养几天就好了,叔叔哪里舍得下狠手?”
“那孩子也欠揍!他惹多少事了?他哥都帮他收拾了几次烂摊子,他半点不收敛,越发的张扬,我是真拿他没办法。”
锦姨揉了揉额头,有些闹心。
“阿辞虽说性子张扬了些,但绝不是心术不正的人,青春期总会有些叛逆的。”温云笙安抚。
锦姨冷哼:“就他叛逆,我也没见你叛逆,没见砚川叛逆……”
锦姨说着,忽然顿了一下。
她摆摆手:“行了行了,我也懒得管了,先吃饭吧。”
温云笙点点头:“嗯。”
-
第二天一早,温云笙又参加两场面试。
晚上,她前往一家西班牙餐厅,才一进门,就看到靠窗的坐的两个人正兴奋的冲着她挥手。
温云笙弯唇,加快了步子走过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你说你有没有诚意?今天是给我接风宴,你还迟到,今天你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