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笑着说:“我很欣赏温小姐愿赌服输的坦然。”
温云笙干干的笑了一下:“谢谢。”
而另一边,秦佳薇一回头,看到正在休息区一起热络聊天的宋烨和温云笙。
韩知樱说:“锦姨交代过,说安排云笙和宋烨见一面,接触接触。”
秦佳薇脸色发青:“让温云笙和宋少相亲?”
“云笙的婚事,秦叔叔和锦姨都很上心,宋烨也是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人选,佳薇,有什么事下次再说,今天不合适。”韩知樱委婉提醒。
秦家姐妹内部的矛盾,她也并不想牵扯进去,得罪谁,以后对她都没好处。
温云笙虽说只是养女,但架不住秦家重视,而秦佳薇又是秦家二房长女,她自然得圆滑维护。
秦佳薇恨得咬牙,大伯给温云笙安排的相亲人选,竟然比她的还要好!
温云笙凭什么?
这以后真结了婚,她岂不是下半辈子还得被这个假货踩在脚下?
秦佳薇死死盯着温云笙,想到她今天嚣张的嘴脸,眼睛里闪现怨毒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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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架桥上,车流熙攘,一辆库里南平稳的行驶着。
秦砚川靠坐在后排座椅里,垂眸翻阅一份文件。
他刚刚结束一个饭局,并不很重要的局,他只露了个面就走了。
坐在副驾的助理看着后视镜问:“秦总,现在是去哪?”
秦砚川眼睛也没抬:“回南国公馆。”
“是。”
助理又犹豫一下,还是开口:“之前韩小姐邀约的那个珠宝晚宴就是今晚。”
秦砚川声音冷淡:“不去。”
“家里安排云笙小姐去了。”
秦砚川翻文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没接话,隐在光影之下的俊颜看不清神色变化。
助理继续说:“还给云笙小姐安排了相亲。”
“温小姐,一会儿舞会开始,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宋烨主动问。
温云笙犹豫一下:“我不大会跳。”
宋烨笑:“没事,一会儿我们一起,我教你。”
温云笙紧抿着唇,想要拒绝又拿不出合适的理由。"
云笙抿唇:“多谢知樱姐。”
“那我就先进去了,免得砚川久等。”韩知樱说。
“嗯,知樱姐再见。”云笙礼貌的告别。
韩知樱这才离开,穿过了餐厅的大厅,推开了一间包间的门,走了进去。
林溪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才忍不住念:“看来传言是真的?你哥和她……”
云笙如实说:“听锦姨说,他们在交往,可能今年能定婚期。”
林溪怔怔的看着云笙:“那……”
云笙拿勺子在奶油南瓜汤里搅了搅,缓声说:“也挺好的,砚川哥结婚,叔叔和锦姨也开心。”
“那你呢?”
云笙牵起笑:“你别担心我了,都过去四年了,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
“卧槽还好赶上了!”
忽然一个炸耳的声音响起,纪北存拉开云笙旁边的椅子就大喇喇的坐下了。
云笙愣了一下,迟钝的问:“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们让我来的么,说今天在这吃饭。”纪北存拿叉子叉了一块西瓜喂进嘴里。
林溪瞪着眼睛:“你不是说忙的没空来?”
“当然忙,小爷我刚从上个饭局赶来的,惊喜不惊喜,感动不感动?”纪北存笑嘻嘻的说。
林溪又翻了个白眼:“谁稀罕。”
“云笙你新工作怎么样?”
“还行。”
“上班第一天,给你庆祝一下,今晚上带你们去我新开的酒吧,嗨一下!”
林溪阴阳怪气:“哟,我说大少爷回国忙什么呢,竟然还开了个酒吧?”
“那是,我跟你们说,绝对京市NO.1,小爷我的品味你们信不过么?”
林溪冲着云笙挤眼睛:“去!免费的酒吧,不蹭白不蹭!”
云笙笑:“嗯。”
“我跟你说,我这酒吧可不是烧钱玩的,我是正儿八经的下了大功夫的,灯光舞美,绝对国内顶尖水平,连DJ我都是请的欧美大名鼎鼎的Jony,绝对的视听盛宴,你们去了就知道……”
纪北存说的兴致勃勃,忽然一抬眼,扫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脸色都僵了一下,下意识的“噌”一声站起身来:“砚,砚川哥。”
云笙这才突然想起来,秦砚川也在这。
云笙看着刚刚从包间里走出来的男人,黑色衬衫黑色西裤,大概刚刚吃饭的时候比较随意,所以衬衫的袖口都挽起来,露出了精壮的小臂,身边还跟着韩知樱。
他一手随意的拿着西装外套,一手插在裤兜里,神色冷肃的看着他们。"
温云笙瞳孔骤缩,还泛着雾气的眼睛里,迅速的闪现出窘迫和慌乱,下意识的辩驳:“我,我没有……”
他长指扫过自己身上那被拽皱的西装外套:“那是我拽的?”
温云笙:“……”
“温云笙,我以为四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他平静的开口。
她羞愧的低下头:“对不起。”
同样的事,在她五岁那年也发生过一次,她被家里的保姆遗忘在了一个漆黑的杂物间里。
等秦砚川在杂物间找到她的时候,她比此刻还要狼狈。
她也是紧紧抓住他,不肯松手,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秦砚川就这样抱着她,陪了她一整宿。
她那时才明白,原来不爱说话的大哥哥,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那件事后,那个保姆被解雇,秦家的所有杂物间和储藏室,日夜灯火通明。
秦砚川起身,离开。
她撑着身子从沙发上坐起来,身体依然有些难以平复的颤抖,但心里的恐惧已经平复了大半。
秦砚川拿着一杯蜂蜜水回来,递给她。
“先喝了。”
温云笙伸手去接,他也没松手,怕她拿不稳洒了。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干涩的嗓子舒服了许多。
“好些没有?”他问。
“嗯。”温云笙声音有些沙哑,眼睛还红彤彤的,像个兔子。
她镇静下来,理智也随之回来了,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和他此刻共处一室。
有些不合适。
“那我,我先走了……”
温云笙才一起身,就被他拉住腕子给拽着坐了跌坐回来。
温云笙摔回来有些重心不稳,险些摔他怀里,伸手在他胸口撑了一下,一抬头,对上他微沉的漆眸。
这是她回国以来,第一次在秦砚川的脸上看到明显的情绪。
是不高兴的情绪。
“你现在这副样子,打算去哪?”
温云笙声音小了几分:“我已经好了,我回家。”
“你脖子上全是掐痕,你回家让爸和锦姨看到担心?”
温云笙梗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她此刻还泛着丝丝痛感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