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都不是个撒谎的高手,可面对祁珩的两次逼问,她不得不学会圆谎。
她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可祁珩总觉得,不是偶遇这么简单。
诺诺对她,有种天然的亲近感,比对周雅薇亲近多了。
他的心头,渐渐生出了一丝怀疑。
温舒槿察觉到他狐疑的目光,心乱如麻,推开他就要往外走。
“夜色酒吧的工作,别再去了,不适合你。”
身后,男人的嗓音传来,带着毋庸置疑的霸道。
温舒槿觉得讽刺极了,心头的苦涩涌起,她的舌根发麻,眼眶酸胀。
她不过是个底层打工的牛马,工作赚钱,是为了努力地活下去。
哪有什么资格去抱怨合适不合适。
从被京大开除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毁了,彻底失去了憧憬梦想的权利。
祁珩在意的,不过是自己曾经的所有物,被男人戏耍,丢了他的脸而已。
她没有回头,语调平静漠然:“祁少,衣服的钱,我会尽快凑足还给你的。”
祁珩强行掰过她的肩膀,面有愠色,“温舒槿,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他讨厌她冷漠又刻板地称呼他为“祁少”。
当年第一次见面,她喊的是祁学长。
清柔的嗓音,如春风拂过他的耳朵,她穿着地摊上买来的白色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站在明媚的阳光里,像是一朵盛放的芙蓉,惊艳夺目。
而不是现在这个阴郁沉默,连眼神都要躲避他的女人。
温舒槿的语气生硬,“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做什么工作,和你无关,不劳烦祁少为我操心,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流言如刀,她听得太多了,那些刺耳的话,像是利刃,能把人割得鲜血淋漓。
从前凭借一腔爱意,她咬牙忍耐,可她现在只想躲得远远,一点都不想沾染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祁珩的唇角紧绷,黑眸沉沉,涌动着怒气。
他倏地松开温舒槿,后退一步,两人之间,留出了冷漠的距离感。
“衣服加上药钱,一共两万零五十八块,微信转给我。”
有零有整,公事公办。
温舒槿脸色涨红,她刚给妹妹交了医药费,拿不出这么多钱。
“可以宽限几天吗?”
等她接到了婚纱店的拍摄,就有钱了。
祁珩发出了嘲讽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