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六年,温舒槿和祁珩,再次相遇了。
英皇贵族幼儿园的开学典礼上,她扮作橘猫,给小朋友发糖,活跃气氛。
这个工作辛苦,要穿着皮套,在操场上不停地走来走去。
整整六个小时,还要不停地应对小朋友的各种要求。
一天的工资是三百块。
京市的九月,天气还比较闷热,她刚把头套摘下来,想透透气,就听见人群阵阵惊呼。
“真的是他!祁家大少爷,晟天集团的接班人,没想到校方真的把这位大神请来了!”
她顺着人群的目光看过去,心脏猛地揪了起来。
男人在保镖的簇拥下,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身材颀长,面容清隽,气质矜贵。
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出他上位者的沉稳与冷漠。
温舒槿愣住了,呼吸凝滞。
两人分手六年,早已经是天差地别,她从未想过还能遇见他。
人们一窝蜂地涌上前,想近距离一看这位年轻总裁的风范。
“祁少的儿子今年五岁,也在英皇读书,在他出国深造期间,是他的未婚妻周雅薇独自抚养孩子的,听说两家已经在商量婚期了。”
“周雅薇也算母凭子贵了,两人从校园走到婚纱,真是童话一般的爱情,羡慕死人了。”
人们的议论如冷风一般,灌入她的耳朵。
她的喉咙像是堵着石块,疼痛和酸楚混杂在一起,由点到面,在全身蔓延。
热闹和喧嚣中,温舒槿只想逃。
她抓起头套往头上一扣,逆着人群的方向走。
肚子猛地被撞了一下。
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跑得太快没看路,撞进了她的怀里。
她连忙扶起摔倒的小男孩,看清他容貌的那一刻,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要凝固了。
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和祁珩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的手,隔着厚重的皮套,紧紧握着男孩的手,全身都在颤抖。
温舒槿目不转睛地盯着男孩看,想把他的样子深深刻印在脑海中。
不知道是不是男孩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异常,笑眯眯地摸了摸橘猫头,“猫猫我没事,一点都不疼。”
在头套黑暗狭小的空间里,她无声地流泪,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拧在一起,疼得她喘不上气。
她颤抖着张开双臂,想抱一抱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