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气得脸色铁青,怒骂我不懂事。
赵慧兰站在病房门口,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2出院那天,天色灰蒙。
我抱着念念,她小小的身子裹在毯子里。
回家的路上,沈言没有说话,副驾的婆婆赵慧兰闭眼捻着佛珠,车里很安静。
回到家,赵慧兰拿出那本红色的“功德过错簿”,摆在玄关柜上。
夜里,念念的哭声尖利而微弱。
我抱着她轻晃,用脸颊贴着她冰凉的额头:“念念乖,不哭了,妈妈在。”
可念念哭声反而更急了。
我检查了尿布,又试着喂奶,却都没有用。
我心疼的不行,正焦头烂额时,赵慧兰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她面无表情,没有看我们母女,径直走向玄关,拿起那本簿子和朱砂笔。
灯下,她落笔。
“教女无方,啼哭扰宅,记过。”
她合上本子,转身回房,关门。"
我平静地做完这一切,坐在墓碑前。
墓碑上没有照片,只有两个字:念念。
我从包里拿出那本红色的“功德过错簿”,又摸出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点燃了簿子一角。
火焰舔舐着红色封面,将它烧得卷曲、焦黑。
我一页页翻开,看着那些扭曲的朱砂字迹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凶日产子,记大过。”
“啼哭扰宅,记过。”
“忤逆顶撞,记过。”
……所有的罪与罚,就此消散。
我望着火光,轻声说:“念念,债还清了。”
风起,灰烬飘向远方。
9几个月后,法庭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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