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被迫看着霍骁南和阮红雪在篝火旁共同分食一块巧克力。
看着霍骁南给阮红雪夹菜盛汤,光是阮红雪的忌口和喜好都写了一长串清单记下。
甚至霍骁南平日里最宝贵的勋章都被他送给阮红雪当作玩具把玩。
而这些,都是穆念初不曾拥有的。
尽管两人再亲密,霍骁南也没吃过她吃过的任何东西,对她的喜好更是一问三不知。
至今穆念初仍记得她无意间碰到霍骁南勋章,他满脸怒气的模样。
穆念初的心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般难受,趁着两人咬耳朵的功夫离开透气。
刚坐下没多久,阮红雪的戏谑声就传了过来。
“怎么眼热了?我就知道你对骁南心思不纯,在他眼里,你就只配当兄弟!”
强压下心底的酸涩,穆念初转身就走,阮红雪却不依不饶。
下一秒她哭出了声,吸引了霍骁南的注意。
穆念初心头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只见阮红雪狠狠瞪了她一眼。
“她非说我卖票业绩好是因为我和乘客有不正当关系,说我是人人可欺负的班车!”
霍骁南吻着阮红雪泪水的动作一顿,皱着眉看向穆念初。
她下意识地辩解:“我没说过这些话,是阮红雪先跑过来挑衅我的......”
霍骁南眸色一顿,正想说些什么时阮红雪却哭着要跳河。
“我就知道,你还是更在乎她这个兄弟,既然你不信我的话,那我现在就去死。”
霍骁南想都没想就做出了抉择:“把穆念初送到红雪当值的班车跪一夜!”
穆念初却依旧不肯答应:“不够,她必须当着所有人面说自己是班车,身上还要贴大字报。”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甚至有人想为穆念初求情。
可霍骁南只有冰冷的一句:“谁敢为她求情就是和我霍骁南为敌!”
霍骁南的话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针,扎入穆念初早已灌满风的心脏。
她陪在他身边二十年呐!
难道二十年的情分都抵不上阮红雪一句不明不白的污蔑吗?
整整一夜,穆念初毫无尊严地跪在车前,一遍遍喊着屈辱的话语。
身上贴着的大字报让路人原先怜悯的目光变得玩味。
甚至有流氓吹流氓哨,口水直流。
“一晚多少钱?这么饥渴......”
尽管对方被警卫员呵斥走,可那一句句羞辱与不怀好意的目光却让穆念初倍加煎熬。"
“念初,推荐信哪来的?你要去哪?”
3
穆念初的身体僵住,脸上却一派平静。
“是单位同事的推荐信,我不小心装错了。”
一瞬间,霍骁南周身萦绕的紧张顿时消失,目光落在她狼狈的身上。
“怎么回事,一身的伤?我这正好有药膏,记得及时抹。”
穆念初有些想发笑,她这一身的伤,不是拜他所赐吗?
“不用了。”
拒绝的同时穆念初作势要把霍骁南往外面赶,冷漠的态度与平日判若两人。
霍骁南正想说什么时,隔壁婶子喊了声。
“骁南,你快回去吧,你媳妇红雪又在发脾气砸东西了。”
他没有半分犹豫就大步流星地离开,穆念初则平静地收回视线。
霍骁南送来的药膏,一动没动。
有些伤,有些痛,即便身体会愈合,心脏却会记一辈子。
隔天,军区医院,穆念初正准备着交接工作。
一身时髦打扮的阮红雪走了进来,将一沓大团圆拍在桌上。
“听说你这有个美白的方子,卖给我,价你随便开。”
“抱歉,这里没有。”
阮红雪却不信,想要翻找被穆念初拦住,语气发冷。
“阮红雪,这里是军区医院,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我再说一遍,没有!”
穆念初的声音吸引了其他正在办公的同事。
数道目光投过来,阮红雪气得羞愧难当:“穆念初,你等着!”
穆念初没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继续处理文件。
临近下班,霍骁南却带着人闯了进来,开口就是一句:“给我砸!”
穆念初拦着不让,却被警卫员推倒在地。
“你打着美白药的名字欺骗讹诈团长夫人,砸了你的办公室都是轻的了!”
穆念初只觉得荒缪至极:“我没有!这是污蔑。”
霍骁南皱着眉将她拉到一旁,语气放低了些。
“念初,我这也是为了你好,红雪从你这买不到美白药,这才轻信了江湖骗子,现在整张脸都毁了,传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只能先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