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瞬间,他想去过去三年无数个夜晚守在客厅,只为在她下班之时见她一面,可每次一靠近她,她如临大敌拿出消毒喷雾的模样;
他想起自己出车祸时危在旦夕需要家属签字,电话打过去,却只得到她冰冷的答复:“我有重要工作,你自己处理”;
他想起父亲病重时想见她最后一面,却只能在漫长的等待中担忧闭眼的模样......
这天晚上,傅文茵没有回家,何景初彻夜未眠。
他准备好资料,提交了斯坦福商学院的入学申请。
天亮后,他找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正准备去找傅文茵,就被人从后面狠狠打晕。
再次醒来时,他被绑住手脚,弟弟何景明被绑在他身旁,两人身上都被绑了炸弹。
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何景初心脏狠狠一跳,“砰”地一声,仓库的大门被打开了——
2
傅文茵!
何景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在保镖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眼底满是冰冷和愤怒,冷声质问:“你把柏川送哪去了?”
“什么?”何景初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傅文茵冷笑:“昨晚刚在酒店见过柏川,今天就指使何景明趁我上班绑了他将人送走,何景初,你好手段。”
何景初脸色瞬间惨白,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她昨晚看到他了!
她看到他的着急心痛,看到他被踩踏,却将他无视得彻底!
三年婚姻,他在她眼里竟不如陈柏川的手表重要。
何景初眼眸微红,他用力压着喉咙的酸楚,声音微哑:“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弄错了......”
何景明醒了过来,声音带着痛意:“我哥不知道,是我自己做的,傅文茵,放了我哥......
他一开口,何景初看到他满嘴鲜血,门牙都被打落。
他急得双眼通红:“傅文茵,我好歹当了你三年丈夫,阿明是我如今唯一的亲人,是我最重要的人,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重要?”傅文茵依旧淡漠:“你们把柏川送走,怎么没想过他对我有多重要?”
她按下了手中的控制器,何景初和何景明身上的炸弹红光闪烁,开始计时。
“三分钟,告诉我他在哪里,柏川太久等不到我,该不高兴了。”
何景初的心像被她生生撕碎,痛得无法呼吸,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傅文茵,为了陈柏川,你真的要杀了我们吗?”
傅文茵缓缓俯身,冷漠的眼眸倒映出他惨白痛苦的模样。
却在离他二十公分时,下意识皱眉抽离:“我只在乎柏川。”"
“何景初,别再试图引诱我。”
她语气很淡,说出来的话却让何景初瞬间白了脸色:“你如果实在饥渴,就自己解决,别来找我,我嫌脏。”
那天之后,何景初收起了自己所有的心思,小心翼翼地遵守着傅文茵为他定下的所有规则。
结婚三年,除了每月十五一次的公式化亲密,他们就像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何景初曾经以为,就算得不到傅文茵的爱,她也是全世界最忠诚、最让人放心的妻子。
可此刻。
眼前混乱的世界瞬间褪色失声,他的眼里只剩眼前主动亲吻其他男人的傅文茵。
嘈杂慌乱的人群推搡着他,他摔倒在地又被人狠狠踩踏过去。
可他丝毫不觉得疼。
他看着那个男人将傅文茵小心翼翼地放在大堂沙发上,看着傅文茵心疼地吹着那男人手臂上的擦伤。
向来连碰他一下都要立刻消毒的女人,此刻没有露出半分不自然。
她甚至低头,亲吻了那片沾满血迹和灰尘的伤口。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会信?
何景初死死盯着眼前两人,极致的愤怒和心痛,让他浑身颤抖,双眼霎时变得猩红。
他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尖锐痛意。
混乱中依旧有人不断踩踏着他,可身上那些痛,却比不上心中分毫。
这一刻他才明白,傅文茵说嫌脏,是真的嫌他脏。
年轻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下一秒,傅文茵起身朝他的方向看来。
紧接着,她起身,皱眉拨开往外跑的人群,一步步朝他走来。
何景初的心跳几乎停滞。
她发现了他,过来救他了吗?
她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在乎他?
可下一秒,傅文茵停在他身边几步的距离,弯腰捡起了一只不知何时掉落在地的手表,又快步返回。
大厅中,男人大声的欢呼声格外刺耳。
“太好了文茵,这可是我们的定情礼物!”他看着他:“听说定情礼物要是丢了,就意味着要散了——”
话没说完,傅文茵紧张地捂住他的嘴,踮起脚在他唇边亲了亲:“不许胡说,陈柏川,我们一辈子都不会散!”
陈柏川笑了,打横将她抱起,快步离开。
何景初的心脏像被刀尖狠狠划过,疼得窒息。
他见到了他深爱的妻子爱人的模样,可被爱的那个人,却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