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阮月梨终于有力气睁开眼。
眼前的傅瑾琛有些狼狈,双眼通红,白眼球布满血丝,嘴唇也干裂得得厉害。
他似乎是眼睛都不眨地一直盯着她,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一见她醒来就激动得落下泪来。
“梨梨,你终于醒了,你昏睡了好几天,你知道有多吓人吗?”
阮月梨没有回答他,撇开脸,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宝宝,又生气啦?是……是公司的一个女员工,怀孕了,在公司晕倒,送到医院来又大出血,人命关天,我只能紧急让你献血,不过你放心,她已经好了,你也不用再吃苦了。”
阮月梨转头看他,扯出一个笑容。
“怎么?那我还要感谢你终于肯放过我了吗?”
傅瑾琛顿时慌了起来,抓着她的手吻了又吻。
“不是的,梨梨,是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是呀,再也不会有了,阮月梨在心里对他说,因为她就要“死”了。
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尽管他快速遮掩起手机,但阮月梨还是看到了来电人名字:柔柔乖乖。
他沉默着接起电话,刚想抬腿往外走,又犹豫地望着病床上的阮月梨。
“你有事就去吧。”她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情绪。
傅瑾琛像得到恩赦般点头,转身的刹那,阮月梨那平静得像一滩死水的眼神却在他脑海中无限放大。
他的心莫名一慌,只能默默安慰自己:梨梨只是太累了,等这件事过去,一定要好好补偿她。
夏筱柔在电话里说自己肚子疼得厉害,傅瑾琛疾步往她病房走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不是一个虚弱的孕妇,而是一幅春光无限的诱惑画面。
男人眼神霎时迷离,急不可耐地扑了上去。
“小妖精,敢骗我,看我怎么惩罚你!”
夏筱柔却一点都不怕,反而摆出一副期待样子。
“嗯~人家只是想和你试试医院的病床,唔,轻点。”
另一边,阮月梨接到医生让她换病房的通知,按照指定房号,来到一间病房外,轻轻推开门,见到的却是傅瑾琛和夏筱柔不堪入目的画面。
她站立不住,只能死死靠在冰凉的墙上,一瞬间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夏筱柔的计划。
尽管已经看过视频,尽管已经在脑海里打了千万次预防针,但眼前真实的一切冲击力太大,让她早已死透地心,被巨大地痛楚淹没,她痛得蜷缩起身体。
许久,里面的动作结束,夏筱柔累到虚脱,一脸娇羞地靠在傅瑾琛地胸膛上,却突然哭了起来。
“瑾琛,都怪我不好,让月梨姐受苦了。”
那双总是为阮月梨拭去泪水的手,此时轻柔地抚过另一个女人的脸庞。
“傻瓜,你怀着孩子,比谁都金贵,用不着为谁愧疚。”
一字一句,像锋利无比的利剑,刺进阮月梨的胸口,搅得她血肉模糊。"
阮父听到声响,也走了过来,看到哭成一团的妻女,他怒上心头,很想打电话过去质问他们傅家,到底是怎么对待自己女儿的。
可阮月梨看出了他的意图,连忙阻止。
“爸,我不想傅瑾琛知道我还活着,我想让他完全从我的生活中剥离。”
阮父的手顿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遵从女儿的心愿。
他拉着阮月梨的手,轻轻地拍了拍。
“宝贝,你做什么决定爸爸都支持你,只是希望你能快乐起来,不要再被过去的悲伤缠绕,看到你这个样子,爸爸真是心如刀绞,但是你不用有压力,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爸爸妈妈永远都在旁边陪着你,从今以后,我们绝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阮月梨想,大概全天下的男人,只有自己爸爸作出这样的承诺才真的有效。
第十一章
阮月梨没想到,傅瑾琛竟然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她正和爸爸安排的八个男模一起在海边冲浪。
弟弟们个个身高185,八块腹肌结实可靠,对她也是呵护备至,每当她取得一点小进步,他们就拼命欢呼,仿佛她取得了奥运冠军一样。
“姐姐,你就是最棒的!”
“姐姐,你也太聪明了,这个动作当初我可是学了很久呢!”
“姐姐,你天生就是冲浪的料啊,以前没学太可惜了!”
在一声声喝彩中,阮月梨的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
一开始,她答应爸爸让几人教她冲浪,只是为了不让他担心,勉强着跟几人来到了海边,但她没想到,忘记一段不愉快的感情,真的就是跟新的男人约会。
如果一个不够,那就八个!
她其实并没有想和这些人发生点什么,只是她深刻的体会到,自己过去的二十五年,全都围着一个男人转,是多么的可笑!
世界那么大,她早就应该多出来看看,而不是一直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着,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所以在看到傅瑾琛的那刻,阮月梨再没有以前的心动和欣喜,甚至有一丝不耐烦。
不过他的样子实在叫她吃惊。
他瘦了好多,当初她找世界顶尖裁缝帮他量身打造的西服,现在穿在他身上却显得宽大无比。
他的眼窝深陷,看起来已经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了,脸色也白得吓人,要是有人在晚上遇见他,一定会吓得尖叫。
男人痛苦地朝她走来,看到男模搭在她肩上的手,嫉妒得快要疯了。
“梨梨……”他好像一辈子没有说过话一样,艰难的张口颤抖着喊出他的名字,似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量。
“梨梨,我终于找到你了!”
下一秒,他就晕了过去。
阮月梨实在不想摊上人命官司,于是让几个弟弟把他送到了医院。
阮父赶过来她才知道,原来傅瑾琛已经在他公司楼下跪了五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