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所思瞧了眼谢景初,“怎么还有小公爷的事,他喜欢沈药?”
谢景初皱起了眉头。
五公主招呼顾棠梨,“快!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快说!”
金露殿中,生辰宴已然开始。
此处殿内基本都是女眷,原本正三两凑在一起说笑,殿内一片欢笑语乐声。
等沈药踏入殿门,那些声音突然收住,整个金露殿内弥漫开一种诡异的寂静。
沈药感觉到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戏谑的,讽刺的,嘲弄的。
不用说也能猜到,一定是顾棠梨又添油加醋说了什么。
上一世这种状况发生得太多,沈药几乎习以为常。
何况,只是被看两眼,根本影响不到她什么。
作为靖王妃,沈药身份尊贵,连今日的寿星五公主都比不上,她的位置在最上面,当今皇后身旁。
她们要看她,还必须仰视。
“药药来了。”沈药走近,皇后扬起一贯慈祥和善的笑脸。
“皇后娘娘。”沈药略微躬身。
“坐吧,等你好久了。”皇后笑着招呼。
沈药刚落座,边上五公主便嬉皮笑脸地开了口:“沈姑娘,方不方便问你一下,你进宫明明那么早,怎么偏偏这么晚才过来啊?该不会偷偷去见什么人了吧?”
沈药抬眼,与她直视,平静地问:“五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五公主反问:“我只是好奇问你一下,怎么了,那是很难以启齿的事情吗?还是说,你又去见了什么奸夫?”
上辈子,沈药因为别的事情迟来。
五公主也是这样,故意问她去见了什么人,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着,她肯定是去见了什么野男人。
彼时沈药不敢得罪五公主,便只是轻声细语地解释,即便面对冷嘲热讽,也只是浅浅地笑。
如今,她并不打算继续受气。
“奸夫?”
沈药扬起眉梢,“难不成,五公主一贯都是这样称呼陛下的?”
五公主闻言一怔,她竟然去见了父皇?
表情却还是半信半疑,“你去见父皇做什么?”
“陛下心中挂念着靖王,身为靖王妃,我向陛下叙说靖王的近况,有何不妥?五公主若是不信,不妨去找陛下当面问一问?”
沈药嗓音轻缓,说出口的话却极有分量。
五公主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她最怕父皇!何况刚才还说的父皇是奸夫……真要闹到父皇跟前,她迟早要挨几个月的禁足!"
靖王妃的这个位置,是被沈药抢走了的。
就好像谢景初会觉得,沈药强行求来婚事,令他觉得恶心无比。
谢渊一定也会这样觉得吧?
可是谢渊良久没说话。
沈药垂眼,看见他皱起眉头,神色有些冷淡:“那你就出去。”
沈药心下有些苍凉。
果然啊,还是恶心的。
沈药收回手,“那你一个人……”
谢渊淡声:“我可以。”
沈药记得,当初父兄受重伤,也不需要别人帮忙,左手折了,便用牙齿协助右手穿衣;右腿断了,便左腿蹦跳行走。沈药可以理解谢渊,但还是小声道:“我……我就坐在屏风那边,王爷要是有任何事,喊我就好。”
谢渊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沈药走过去,搬了个小凳子坐下。
她听到屏风那边窸窸窣窣的声响,是谢渊在脱衣裳。
轮椅吱呀作响,接着是水声,应当是谢渊从轮椅上撑起来,进了浴盆中。
沈药没有扭头,脸还是有些烫烫的。
她在思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谢渊会向她提和离?
是等他喜欢的女子愿意嫁给他吧?
那么,若是没有了靖王府的庇护,她就需要找一个新的出路了……
另一边谢渊坐在浴桶中,目光一眨不眨,落在屏风上。
光影依约,谢渊可以看见沈药的身影。
她坐在小凳子上,手肘抵着双膝,撑着脑袋,看起来特别像是某种小动物,刚来到新的环境,习惯性地蜷缩在角落里。
她许久没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渊回想起刚才她说的话。
恶心。
说的是他恶心,还是夫妻之事恶心?
若是谢景初,她是不是就不觉得恶心了?
谢渊皱皱眉,干脆闭上了眼睛。
沈药撑着脑袋,不知过去多久。
屋子里温度明显降低了许多,可是屏风那边一直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