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气得胸口起伏,恨不得立刻把萧彻揪过来打一顿!她强压着火气,试图安抚:“好孩子,快别哭了!是彻儿那个混账东西胡言乱语!你放心,伯母定重重罚他!这婚约是长辈所定,岂能儿戏?你安心住下,万事有伯母为你做主!”
就在秦氏焦头烂额安抚沈卿欢之际,萧决步履匆匆地赶到了正院。
他刚踏入院子,便听到里面传来沈卿欢那悲恸欲绝的哭声和那句清晰的“离开京城”。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脚步瞬间顿住。
透过半开的门扉,他看到那个昨日还在他面前倔强脆弱的女子,此刻正脆弱地跪伏在地,单薄的脊背颤抖着,仿佛承载了全天下的委屈。
阳光照在她身上,却驱不散那股浓重的哀伤。
他从未见过她这般……彻底的崩溃。不再是装模作样的梨花带雨,而是一种心死后的绝望。
是因为……他那番斥责?还是因为萧彻那些混账话?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冲动,促使他迈开了脚步。
沈卿欢正演到关键处,算准了秦氏不敢放她走,准备开始“但是……”、“既然……”地引出补偿条件,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熟悉的、挺拔冷峻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萧决?!
他怎么会来?
沈卿欢心中一惊,戏却不敢停,哭声反而更加凄楚,仿佛他的到来,更印证了她的无处容身。
萧决没有看秦氏,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沈卿欢身上。看着她苍白的脸,红肿的眼,以及那强撑着不肯完全倒下的脆弱姿态,他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极紧。
秦氏见长子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有些心虚,忙道:“决儿,你来得正好,快劝劝卿欢,她……”
萧决却仿佛没有听见母亲的话,他一步步走向沈卿欢,在她面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