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控与凝视,从未发生。
沈卿欢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和了然,低声应道:“是,卿欢谨记。”
萧决没再久留,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关于《百花雅集录》的阅读重点,便转身离去,背影依旧挺拔孤直,仿佛不为任何外物所动。
送走他,沈卿欢回到屋内,看着烛光下那两本他亲自送来的书,指尖轻轻拂过刚才被他握过的手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温度和力道。
她缓缓勾起唇角。
而离开秋水苑的萧决,走在寂静的回廊上,夜风吹拂,却吹不散他心头那抹异常的燥热。方才指尖那柔软纤细的触感,以及她抬头时那双水光潋滟、带着一丝惊慌和无辜的狐狸眼,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
他烦躁地蹙紧眉头。
这“指点”,似乎……有些偏离他最初的预想了。
萧决离开后,沈卿欢慢慢坐回榻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臂上刚才被他握过的地方。
“姑娘,世子爷他……”春桃端了安神茶进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疑。世子爷亲自来授课,这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沈卿欢接过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精光。她轻轻吹了吹气,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嗯,世子爷……很是‘尽责’。”
然而,她并不知道,此刻的萧决,并未如她想象般回到书房冷静处理公务。
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离开了秋水苑,那股萦绕在鼻尖、属于她的淡香,混合着方才掌心柔软的触感和她仰头时脆弱又勾人的眼神,像一张无形的网,缠得他呼吸不畅,心绪烦乱。
他脚步一转,径直去了外院那处平日里只有他使用的、最为偏僻坚固的练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