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挽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没看网友分析吗?是她自己蠢,撞枪口上了。她可以盗用任何人的作品,唯独不该盗用我的。”
“我的摄影风格,自成一派。光影、构图、意境,都有我独特的印记,圈内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助理在一旁小声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钦佩:“……确实,太太的作品辨识度很高,很容易被认出来……”
谢砚池冷冷地瞥了助理一眼,助理立刻噤声,低下了头。
谢砚池将平板电脑递还给助理,然后拿起她的手机,直接递到南挽面前。
“用你的账号,立刻转发那条指控抄袭的微博,澄清说这一切与你无关,那些作品都是弥月独立创作的。”
南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凭什么?”
“就凭我不希望这件事继续发酵,影响到弥月。”谢砚池的声音冷硬,“立刻照做。”
“我不发!”
谢砚池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不再多言,直接对旁边的佣人吩咐道:“带太太去禁闭室。什么时候她愿意发了,什么时候再放她出来。”
禁闭室……
南挽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她最怕黑。
小时候,有一次父母带着南筱去旅游,把她一个人反锁在家里,偏偏那天晚上别墅区大面积停电,她在无尽的黑暗和恐惧中哭喊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佣人才发现,从那以后,她就对密闭的黑暗空间产生了极度的恐惧。
这件事,她只告诉过谢砚池。
有一次别墅临时检修电路停电,她吓得瑟瑟发抖,是他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抚:“别怕,有我在,以后不用怕。”
可如今,他却用她最深的恐惧,来逼迫她向伤害她、盗用她心血的女人低头?
南挽被佣人半请半强迫地带进了那间没有窗户的禁闭室。
第九章
门被关上的瞬间,无边的黑暗和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吞没!
她浑身发抖,蜷缩在冰冷的墙角,牙齿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求饶的声音。
极致的恐惧让她控制不住地用指甲狠狠抓挠着自己的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仿佛只有肉体上的疼痛,才能稍微缓解内心的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更久,禁闭室的门终于被打开。
谢砚池逆光站在门口,看着蜷缩在角落的南挽,他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快的心疼,但很快便被更深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他走上前,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回到卧室,拿出药箱,动作轻柔地给她手臂上的伤口上药。
“现在,愿意发了吗?”他低声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南挽抬起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忽然笑了,那笑容破碎而凄凉:“如果我还是不愿意呢?”"
仿佛谢砚池的痛苦,也随着这场掠夺,一点点刻进了她的骨髓,融入了她的心脏。
就在这时,阳台的玻璃门把手,被人从外面转动了一下!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微弱的光线里,露出了姜弥月那张震惊而苍白的脸。
她看着阳台上纠缠的两人,尤其是被谢砚池压在身下、衣衫不整的南挽,猛地捂住了嘴巴,眼圈瞬间就红了,然后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转身就跑开了!
而谢砚池,他的动作没有停下,只是死死地盯着姜弥月跑开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不甘和一种南挽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那一刻,南挽浑身冰凉,如同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他方才因为看到姜弥月亲了别的男人而失控,嫉妒得发狂,所以,他也用这种方式,在她面前,用她的身体,来报复,来宣泄,试图让姜弥月也吃醋?
这居然是那个永远冷静自持、克己复礼的谢砚池能做出来的事?
那他把她当什么?一个刺激他心上人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意在公共场合羞辱的发泄对象?
他以为她南挽是什么?是妓女吗?!
巨大的愤怒和屈辱瞬间淹没了她!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把推开他,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谢砚池被她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他似乎也因为这巴掌而清醒了一些,眼神里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空洞。
南挽颤抖着,腿部发软地拉好自己的裙摆,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踉跄着冲出了阳台。
刚走出宴会大厅,来到酒店门口,准备叫车,一个身影却拦在了她面前。
是姜弥月。
她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震惊和伤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恨意。
“你是谢砚池的妻子,南挽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他的……初恋,姜弥月。”
南挽红着眼睛,满心疲惫和怒火,只想让她滚开:“让开!”
姜弥月却微微一笑:“南小姐,别急,初次见面,我该给你送个见面礼。”
话音刚落,南挽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见姜弥月猛地从身后抽出一个啤酒瓶,朝着她的头,狠狠砸了下来!
“砰——!”
一声闷响。
南挽只觉得额角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她疼得撕心裂肺,眼前一黑,彻底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闺蜜一边扭动腰肢,一边凑到她耳边大声问:“挽挽,你真打算和谢砚池离婚啊?你那么喜欢他……”
南挽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她却笑得愈发张扬:“你觉得我是个什么人?”
闺蜜想了想:“漂亮,自由,散漫,拿得起……放得下。”
“那不就得了。”南挽勾起红唇,笑容明媚却带着一丝破碎感,“我是爱他,但说放下,也能放下。”
闺蜜深深看了她好久。
她挑眉,“看什么?”
闺蜜叹了口气:“没什么,只是觉得……谢砚池错过了你,很可惜。就你这决绝不回头的性子,他日后要是后悔了,怕是自杀也挽不回你了。”
南挽笑了,笑声带着自嘲:“自杀?估计世界末日来了,我才能看到谢砚池为我自杀吧。”
“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了。去,弄些好看的男模来,今晚我要好好快活快活!”
闺蜜笑着应下,没多久就叫来了一排身材高大、容貌俊朗的男模,一个个上身脱得精光,露出结实的肌肉。
南挽伸出手,指尖刚要触碰到其中一个男模的腹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攥住了她的手腕!
第七章
南挽愕然转头,对上了谢砚池那双沉冷如冰的眼眸!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等她反应过来,谢砚池已经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打横抱起,扛在了肩上!
“谢砚池!你干什么!放开我!”
谢砚池充耳不闻,扛着她就往外走,声音冷得能掉冰渣:“我不是说过,你做什么我都随着你,但不准来这种地方点男模!”
“你凭什么管我?!你算什么东西!”南挽气得口不择言。
“我算你老公。”
“老公?”南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帮别的女人喝酒的老公吗?!”
谢砚池脚步一顿,沉默了几秒,才沉声道:“我说了,她不是故意的。再者,你已经砸了她两酒瓶,她也受了伤,你还要怎么样?”
他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将她塞进了等候在路边的劳斯莱斯里。
南挽气得要去拉另一边的车门跳车,谢砚池一把将她拽回,有力的手臂钳制住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别闹了,好不好?乖一点。”
车子已经启动,南挽知道挣扎无用,索性扭过头看向窗外,不再看他。
谢砚池似乎真的很累,靠在椅背上,没多久竟睡着了。
他的头无意识地歪倒,靠在了南挽的肩膀上。
南挽身体一僵,刚要用力推开他,前排的司机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太太,您别生先生的气了,先生这几天为了那个跨国并购案,几乎没合过眼,今天刚结束一个通宵会议,听说您在这儿,连口水都没喝就赶过来了……他也是怕您玩得太花,被南总知道了,又要教训您……”
南挽听着司机的话,心中一片苦涩的冰凉。
这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