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确诊了癌症,总归是要死的。
临走前带个垫背的走,也不算过分吧。
“别着急,你越气药效发挥就越快,我还没给你选好墓地呢,你再忍忍,到了地底下跟阎王爷生气去。”
我拿出手机想要联系墓园的人。
让对方给他安排一个离我远远的墓地。
不料,江承舟脸色难看地夺过我的手机。
不由分说,带着我一路驰骋赶来医院做检查洗胃。
做检查时,他全程冷着脸。
好似有人欠了他百八十万。
轮到我时,我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刚顾着看你吃,我还没来得及吃呢。”
他冷着脸,拽着我往另一个院区走。
咬牙道:“我知道,我他妈是要带你去看看脑子!”
他气得胸膛起伏。
攥着我手腕的手在发热。
但最后,他没能带我去检查脑子。
因为他的小情人苏语沫给他打来了电话。
“舟哥,我腿疼,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苏语沫是正儿八经的南方人,腔调吴侬软语。
声音听进心头,甜腻腻的。
我却觉得恶心极了。
用力甩开了江承舟的手。
似笑非笑道:“经过刚才的事你还敢碰我,就不怕我在我手上抹毒药?”
江承舟先是柔声安抚了电话那头的小女人。
说等会儿就去找她。
转头就用警告性的目光瞪我。
“沈时微,别发疯!今天这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等你要是再敢做这种蠢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冷声说完,他转身就要走人。"
鲜血四溅,他脸上沾上了鲜艳的血色。
没有半点感情的黑眸看向我,冷声说:“沈时微,记住,它是因为你死的。”
那天,我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哭着跪在地上求他,求他不要动小乖。
他说,让我去医院给苏语沫道歉。
我去了,诚恳道歉。
回来,他却把从小乖身上剥下的皮做成披肩扔给了我。
冷然道:“沈时微,记住做错事的代价,以后再动沫沫,我不敢保证我还能做出什么事。”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上血色还未干透的披肩留着隐隐的温热体温。
悲痛将我团团包围。
我气急了,夺过茶几上的刀向他冲了过去。
我想,不能让小乖一个人上路。
那样,它太可怜了。
可是,不等我为小乖报仇。
我的肚子就传来了钻心的疼。
我痛苦地跌坐在了地上,大腿处缓缓流下了鲜艳血痕。
好似提醒我,有什么东西在渐渐离我而去。
不等我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抬眼间。
只看到江承舟头也不回的身影。
他永远不会知道。
小乖死去的那天。
我们的孩子去陪它了。
第四章
此刻,听到他的话。
我笑了,张扬中带着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