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没再说,转身上楼,拿了证件和包,紧跟着也出了门。
他先去办理了加急的出国签证,然后打电话叫来了自己最好的兄弟苏牧,直奔市中心最火的酒吧。
震耳的音乐,迷离的灯光,舞池里扭动的身躯……这一切,都让周京野感到久违的自由和畅快。
他拉着苏牧尽情地蹦迪,喝酒,甚至还大胆地点了几个颜值顶尖的嫩模作陪。
苏牧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挣脱了所有束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耀眼夺目的周京野,惊得目瞪口呆。
“京野,你们家不是马上要和温家联姻了吗?温知予可是出了名的严谨古板,家里规矩多得吓人!她要是知道你来这种地方,还点嫩模……我们家可是得罪不起温家啊!兄弟,你要找死别拉着我一起啊!”
周京野仰头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种痛快的灼烧感。
他勾唇一笑,慵懒道:“放心,我已经把这个婚约让给周舫了。”
“让了?!”苏牧惊得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温知予的吗?之前那么多千金小姐追你,你谁都看不上,直到那场慈善晚宴,你见到温知予,一见钟情,回来还跟我们说,只有她那样的人间绝色才配得上你……”
周京野勾了勾薄唇,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清醒的凉薄:“喜欢和合适是两回事。我和她,不合适。我也不会再喜欢她了。”
“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啊。我长这么帅,家世也不差,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一个灵魂契合的了。比如……”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笑容腼腆的模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下巴,语气带着玩味:“这些妹妹们,就很不错啊。”
话音刚落,一个冰冷低沉,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你说,谁不错?”
第二章
周京野身体一僵,缓缓回过头。
只见温知予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卡座旁边。
她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长裙,身姿挺立,清冷禁欲的气质与这喧闹迷离的酒吧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宛如神祇误入凡尘,周遭的一切都因她而黯然失色。
苏牧倒吸一口凉气,瞬间酒醒了大半,丢给周京野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站起身就溜之大吉。
一时间,只剩下周京野和温知予四目相对。
而周京野那只犯案的手,还尴尬地停留在嫩模的下巴处。
温知予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周京野的手腕,然后冰冷的目光扫向那个嫩模,只吐出一个字:“滚。”
那嫩模被她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压吓得脸色发白,连滚爬爬地和其他人一起瞬间跑了个精光。
周京野猛地甩开她的手,恼火地瞪着她:“温知予!你要干什么?”
“这句话该我问你。”温知予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我想来,就来了。”周京野语气毫不在意,带着明显的挑衅,“与你何干?”
温知予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肆意张扬的模样,眸色更加深沉。
下一秒,在周京野的错愕中,她竟直接让两个保镖把他整个人架起来!"
第一章
周京野曾是北城最耀眼的存在,自由得像风,热烈得像火,活得肆意张扬。
可他偏偏娶了温知予——圈内最是严谨自律的豪门继承人。
女人像一台精密运行的仪器,不仅对自己要求苛刻,对另一半也同样如此。
他爱热闹,喜欢蹦迪泡嫩模,她就让全城的娱乐场所将他列入黑名单。
他爱自由,享受非洲的烈日与冰岛的极光,飙车、跳伞无一不精,她就收走他的护照,限制他的出行。
他爱摄影爱画画,她却视之为玩物丧志,将他心爱的相机和画笔永久封存。
他快被逼疯了,只能强迫自己学习她定下的所有规矩,学着做一个合格的上流人士。
可即便他努力收敛爪牙,在一次宴会上,依然有人故意嘲讽他上不得台面,他气不过,冲上去就给了那人一拳。
温知予闻讯而来,在一片窃窃私语与看好戏的目光中,她却并未为他出头,反而对挑衅者疏离而平静地开口:
“抱歉,是我管教无方,他……的确不太懂规矩。”
那一刻,周京野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几乎用尽一生去验证了一个事实:温知予不爱他。
后来,一场车祸,彻底结束了他短暂而压抑的一生。
再次睁眼,周京野重生了。
重生到了和温知予结婚的前夕。
看着镜中自己依旧张扬肆意的脸庞,感受着胸腔里那颗渴望自由的心脏重新跳动,周京野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不要温知予了,也不要她那令人窒息的爱了。
他只想做回他自己,那个自由、张扬、肆意妄为的周京野!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下楼,找到正在餐厅用早餐的父亲周望海。
“我要取消和温知予的婚约!”
周望海拿着勺子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勃然大怒:“你又在胡闹什么?!之前你怎么任性我都可以不管你,但和温家的联姻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知予那孩子有多优秀你不知道吗?家世、能力、品貌,哪一点不是万里挑一?!”
周京野看着周望海那副恨不得立刻把他跪舔温家的样子,心中冷笑:“既然她那么好,那你让你那个宝贝私生子去联姻。我愿意把这桩婚约让给他!”
周望海闻言,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随即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欣喜,“你……你说什么?你当真愿意让给你弟弟?”
“是,反正你本就更喜欢那个小三和小三生的儿子,周舫也被你教得规规矩矩,砸了那么多钱培养,正好入赘到温家那种高门大户!”
“你!”周望海脸色一阵青白,怒斥道,“别一口一个小三说得那么难听,那是你弟弟!”
“两家联姻是早就定下的,不能更改。既然你执意要让出来……那也只能这样了。我现在就去温家商量改人选的事!”
说完,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连早餐都顾不上吃了。
周京野看着父亲那副惺惺作态、实则高兴得不行的背影,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瞳孔微缩,下意识想上前。
“知予姐!”周舫却适时地拉住她的手臂,“我没事,只是有点疼……可是大哥……大哥他好像伤得很重,你要不要先看看他?”
温知予脚步一顿,目光在周京野痛苦的表情和周舫善解人意的脸上扫过,想起周京野之前的“恶行”,深眸最终化为冷硬。
她收回目光,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不用管他。让他吃点苦头也好,免得以后……再不知轻重地伤害你。”
说完,她拉着周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第八章
周京野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是火烧火燎的剧痛,心里却像是被凿开了一个大洞,呼呼地灌着冷风。
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和眩晕,用没有受伤的手,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自己拨通了急救电话。
……
再次从医院出来,恰逢周舫的生日宴。
周家别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周京野作为名义上的大少爷,不得不露面。
他独自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看着周望海满面红光地拉着周舫,向宾客们炫耀着他的好儿子,并宣布将名下大半财产转到周舫名下。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恭维和艳羡。
周京野看着这一幕,心里一片冰凉。
这些年来,他从未有过一个完整的生日。
母亲早逝,父亲漠不关心,他的生日永远都是自己一个人,对着冰冷的蛋糕,默默许下无人知晓的愿望。
宴会进入高潮,众人开始献上礼物。
周望海送的财产已经足够惊人,而当温知予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取出里面那条一看就价值连城的钻石腕表,亲自为周舫戴上时,全场更是爆发出一阵惊叹。
周舫脸上洋溢着幸福和得意,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周京野的方向。
周京野懒得再看,默默走到餐饮区,端起一杯烈酒,一饮而尽,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纷乱的情绪。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周舫的几个兄弟,簇拥着走了过来,故意撞了他一下。
“哟,这不是周大少爷吗?今天周舫生日,大家都很开心,你怎么哭丧着一张脸?怎么,是见不得我们周舫好吗?”
周京野不想在此时生事,放下酒杯,转身就想离开。
“喂!我们跟你说话呢!你是耳聋了吗?听不到吗?”另一个男人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周京野猛地甩开那人的手,力道之大让对方踉跄了一下。
他直接抄起旁边餐桌上一个半满的酒瓶,眼神狠厉地扫过那几个挑衅的人。"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手被人握着,他偏过头,看到温知予坐在床边,握着他的一只手,闭着眼,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她似乎察觉到动静,立刻睁开眼。
四目相对,她松开了手,眼神里的疲惫和某种类似心疼的情绪迅速褪去,恢复了惯常的清冷自持。
“你父亲那边,我已经去请过罪了。”她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他答应不再为难你。但周京野,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伤害周舫。他毕竟是你弟弟。”
“我要你请哪门子罪?”他声音沙哑,带着嘲讽,“还有,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也配当我弟弟?放在古代,他这种身份,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温知予眉头微蹙,似乎想说什么,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护士探头进来。
“温总,隔壁病房的周舫先生情绪不太稳定,一直在叫您过去。”
温知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袖口,对周京野说:“我去看看周舫,他是因为你才受伤的。我作为你的未婚妻,于情于理都该去探望安抚。”
周京野扯了扯嘴角,把脸转向窗外:“赶紧去,那才是你真正的未婚夫。”
温知予脚步一顿,转过身,眉头微蹙:“你说什么?”
周京野懒得重复,拉高被子,直接将头蒙住,用行动表示拒绝交流。
温知予看着她这副拒绝沟通的模样,无奈地按了按眉心,最终还是转身跟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之后几天,周京野在医院休养。
他总能从进来换药查房的护士口中,听到关于温知予和周舫的只言片语。
“温总对周二少爷可真上心,天天都去陪着呢。”
“是啊,听说周二少爷怕苦,温总还特意让人送了进口的蜜饯过去。”
“要我说,温总和周二少爷站在一起,那才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般配得很呢……”
她们似乎都把温润礼的周舫当成了温知予真正的未婚夫。
周京野听着,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巴不得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出院那天,温知予来了。
她接过护士递来的出院单,对靠在床头玩手机的周京野说:“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周家。”周京野头也不抬。
温知予脸色沉了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周京野,别闹脾气。”
她不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强势的掌控感,将他从床上带起,半扶半拽地拉出了病房,塞进了车里。
车子驶回周家别墅。周京野甩开温知予的手,径直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然而,推开门的瞬间,他血液都凉了半截——
周舫正坐在他的桌前,手里拿着一条流光溢彩的蓝宝石腕表,对着镜子比划。"
车窗降下,露出温知予那张精致的侧脸。
她看到屋檐下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周京野,眉头瞬间拧紧。
她推开车门下车,几步走到他面前:“上车。”
“不用你管。”周京野扭过头。
温知予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抓住他的手臂,几乎是半强制地将他塞进了副驾驶。
车内开着充足的暖气,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
温知予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然后沉默地开车,将他带回了她的公馆。
她拿出干净衬衫和长裤让他换上,又找来医药箱,给他脸上已经有些青紫的巴掌印上药。
“怎么回事?”她沉声问,目光落在他红肿的脸颊和湿漉漉、显得格外脆弱的头发上。
周京野抿着唇,不想说话。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温知予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手上缠着厚厚纱布、脸色苍白的周舫。
“知予姐……”周舫一见到她,眼眶就红了,“大哥被爸爸赶出来了,我很担心……虽然大哥上次差点害死我,这次又用钢笔……戳穿了我的手,但我们毕竟是亲兄弟,我还是放心不下他,想来找他,带他回家……”
周京野在客厅里听到这番话,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他走到门口,冷眼看着周舫:“周舫,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演这出恶心的戏码,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嘴撕烂?”
“周京野!”温知予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怒意,“你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打人,推人,用钢笔戳穿人的手心!哪一件是一个正常人该做的事?周舫大度,不与你计较,还好心好意来接你回家,你就是这么对待他的?”
周舫立刻上前一步,拉住温知予的衣袖,轻声道:“知予姐,没关系的,只要大哥愿意跟我回去就好……”
“跟他道歉。”温知予看着周京野,命令道。
“不可能。”周京野斩钉截铁。
两人在门口争执起来,温知予试图去拉周京野,周京野用力甩开她。
推搡之间,温知予的手臂不小心撞到了玄关柜子上放着的一个保温开水壶。
“砰——!”
开水壶摔落在地,瞬间炸开,滚烫的开水四溅!
电光火石之间,温知予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侧身,将离她稍近的周舫紧紧拉到了一边,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大部分飞溅的开水。
而站在另一侧的周京野,根本来不及躲闪,滚烫的开水泼了他大半边身子,从小腿到手臂,瞬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灼痛!
他痛得弯下腰,脸色惨白如纸。
温知予快速检查了一下周舫,发现他只是手背被溅到几点,微微发红。
她立刻松开他,这才看到另一边疼得几乎蜷缩起来的周京野。
他裸露的皮肤上已经迅速红肿起来,看起来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