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周望海气血上涌,几乎晕倒,“好好好,我说不过你!我告诉你,明天就是周舫和知予的婚礼!你不准出现!别给我丢人现眼!”
周京野轻笑一声:“放心,那么个正经死板、令人窒息的婚礼,求我去,我都不会去。”
第十章
话落,他转身上楼,回到房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周京野的手机屏幕亮起,收到了一条期待已久的信息。
他的出国签证,终于通过了。
他利落地提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毫不犹豫地打开门。
刚走下楼梯,就看到温知予,穿着被众人簇拥了走来。
因为周舫的要求,这次办的是中式婚礼,温知予穿着华丽的秀禾服,盖着红盖头,被喜娘搀扶着。
温知予看不到新郎的脸,只当是周京野。
她走上前,握住新郎的手,似乎是因为今天结婚的缘故,素来清冷的语气难得温柔了几分:“别担心,有我在。”
周京野站在楼梯的阴影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里一片平静。
温知予啊温知予。
严以自律的继承人,就该配温润得体的男人。
这一世,当你揭开盖头,发现新郎换人,想必也会很欣喜吧。
这是我给你的大礼,不谢了。
等到温知予给公婆敬完茶转场去酒店,周望海、柳茹也兴高采烈地跟着去了婚礼现场后,整栋别墅彻底安静下来。
周京野提着行李箱,缓缓走下楼梯,出了门。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先生,去哪儿?”司机师傅热情地问道。
周京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遥控器,目光投向窗外那栋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华丽的别墅。
那里,曾是他母亲亲手设计的家。
可惜,母亲早逝,这里早已被父亲、老三和私生子玷污,变成了一个让他恶心的牢笼。
他眼神一冷,没有任何犹豫,按下了遥控器上那个红色的按钮。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埋设在别墅周围的炸药被同时引爆,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浓烟滚滚,瞬间吞噬了那栋承载了他无数痛苦记忆的建筑,灼热的气浪甚至让隔着一段距离的出租车都微微震动。
司机师傅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魂飞魄散,方向盘都差点没握住,脸色煞白地结巴道:“先生,那、那是你家吧?!炸、炸了?!”
周京野平静地收回目光,系好安全带,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嗯,我炸的。”
“我妈妈亲手设计的房子,却被我爸用来养老三和私生子,我恶心。炸了,一了百了。”
他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司机,清晰地说道:“走,去机场。”
司机看着后视镜里那张俊朗却冷静得过分的脸庞,又看了看远处那片熊熊燃烧的废墟,咽了口口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莫名的佩服。
“好、好嘞!”
他定了定神,一脚油门,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是不断倒退的城市风景,和那片越来越远的、映红了半边天的火光。
"
两人郎才女貌,舞步和谐,俨然一对璧人,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周京野看着他们在璀璨灯光下旋转的身影,心里并没有多少嫉妒,只觉得厌烦。
他懒得再看,自顾自地走到餐饮区,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便溜到了宴会厅外的露台上吹风。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他心的些许烦闷。
然而,没过多久,一个阴魂不散的身影也跟着走了出来。
是周舫。
他脸上还带着跳舞后的欣喜,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和挑衅。
“大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吹风?是看不下去我和知予姐跳舞,所以躲出来了吗?”他走到周京野身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我说过的,不管是谁,哪怕是知予姐,在你我之间,也一定会选择更得体、更懂规矩的我。”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刻骨的恶毒:“不过说起来,你也真是可怜呢。当年你妈,就抢不过我妈;现在,你也一样抢不过我。这大概就是……血脉相传的失败吧?”
如果只是普通的挑衅,周京野或许根本不会理会。
但周舫千不该,万不该,触碰他的底线——侮辱他早已逝去的母亲!
周京野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他猛地转过头,没有任何预兆地,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周舫的脸上!
周舫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周京野:“你……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周京野一步步逼近,气场全开,俊朗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我不仅敢打你,我还敢踹死你!”
他一把揪住周舫的衣领,将他拽到阳台边缘:“谁给你的自信,居然敢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挑衅我?周舫,你是不是忘了,我从小练跆拳道,收拾你这种废物,轻而易举?”
周舫看着楼下遥远的地面,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周京野!你敢!”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敢不敢!”
话音未落,他抬起穿着高定皮鞋的脚,猛地就是一脚!
“啊——!!!”
周舫惊恐的尖叫声划破夜空,整个人失去平衡,撞断了阳台边缘不甚牢固的装饰性栏杆,直接摔了下去!
第五章
楼下顿时传来一片混乱的惊叫和骚动。
周京野站在阳台边,冷漠地看着楼下瞬间围拢的人群,和那个倒在草坪上、不知死活的周舫,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领和头发,拿起之前放在露台上的酒杯,从容地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他刚走出雕花大门,手腕就被人从身后猛地抓住!
他回过头,对上了温知予那双盛满怒意和难以置信的深邃眼眸。
她显然是匆匆赶来的,呼吸还有些急促,眼神死死地锁住他,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
“周舫从露台掉下去了……是你做的?”
周京野甩开她的手,坦然承认:“是,怎么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手被人握着,他偏过头,看到温知予坐在床边,握着他的一只手,闭着眼,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她似乎察觉到动静,立刻睁开眼。
四目相对,她松开了手,眼神里的疲惫和某种类似心疼的情绪迅速褪去,恢复了惯常的清冷自持。
“你父亲那边,我已经去请过罪了。”她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他答应不再为难你。但周京野,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伤害周舫。他毕竟是你弟弟。”
“我要你请哪门子罪?”他声音沙哑,带着嘲讽,“还有,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也配当我弟弟?放在古代,他这种身份,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温知予眉头微蹙,似乎想说什么,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护士探头进来。
“温总,隔壁病房的周舫先生情绪不太稳定,一直在叫您过去。”
温知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袖口,对周京野说:“我去看看周舫,他是因为你才受伤的。我作为你的未婚妻,于情于理都该去探望安抚。”
周京野扯了扯嘴角,把脸转向窗外:“赶紧去,那才是你真正的未婚夫。”
温知予脚步一顿,转过身,眉头微蹙:“你说什么?”
周京野懒得重复,拉高被子,直接将头蒙住,用行动表示拒绝交流。
温知予看着她这副拒绝沟通的模样,无奈地按了按眉心,最终还是转身跟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之后几天,周京野在医院休养。
他总能从进来换药查房的护士口中,听到关于温知予和周舫的只言片语。
“温总对周二少爷可真上心,天天都去陪着呢。”
“是啊,听说周二少爷怕苦,温总还特意让人送了进口的蜜饯过去。”
“要我说,温总和周二少爷站在一起,那才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般配得很呢……”
她们似乎都把温润礼的周舫当成了温知予真正的未婚夫。
周京野听着,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巴不得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出院那天,温知予来了。
她接过护士递来的出院单,对靠在床头玩手机的周京野说:“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周家。”周京野头也不抬。
温知予脸色沉了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周京野,别闹脾气。”
她不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强势的掌控感,将他从床上带起,半扶半拽地拉出了病房,塞进了车里。
车子驶回周家别墅。周京野甩开温知予的手,径直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然而,推开门的瞬间,他血液都凉了半截——
周舫正坐在他的桌前,手里拿着一条流光溢彩的蓝宝石腕表,对着镜子比划。"
“温知予!你干什么,放开我!”
周京野又惊又怒,用力挣扎着。
但温知予充耳不闻,无视周围所有惊愕的目光,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酒吧,直接让保镖将他塞进了等候在路边的黑色劳斯莱斯里。
“开车。”
“是,温总。”
车子平稳启动,周京野气得去拉车门,想要跳车。
“周京野!”温知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拽回座椅,“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你马上就要跟温家联姻。我之前给了你一本温家的家规,其中一条就是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归家,严禁出入酒吧、夜店等声色场所。你没看吗?”
“以后,不准再来这种地方。今天的事情,回去给我写一万字检讨,深刻反省!”
一万字检讨?家规?
周京野气得差点笑出来,胸口剧烈起伏。
上辈子他就是被这三千条家规捆缚了一生,活得像个提线木偶!
这辈子,他绝不可能再重蹈覆辙!
“谁要写你那破检讨?!”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的家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娶你了!”
话音落下,车厢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温知予猛地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地锁住他,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和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看了他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什么意思?”
周京野看着她这副样子,原本想要和盘托出的冲动,忽然冷静了下来。
她这么不喜欢他这个肆意荒唐的未婚夫,如果这么快就告诉她,她的未婚妻换人了,换成了她最是满意的“端方君子”,岂不是便宜她了。
想到上辈子的压抑,他深吸一口气。
他偏要让她在这段时间忍受即将要和他成婚的痛苦,让她受几天的折磨!
想到这里,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偏过头看向窗外,闷声道:“……没什么意思,气话而已。”
温知予审视了他片刻,眸中的暗沉似乎缓和了几分,但语气依旧不容置疑:“坐好。”
周京野看着她即便在盛怒下依旧挺直如松的坐姿,连发丝都一丝不苟,再想到上辈子她那些令人窒息的规矩,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他偏不!
他故意歪倒在座椅上,踢掉皮鞋,赤脚踩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又按下车窗,任由夜风吹乱他精心打理的头发。
他就是要这样肆意,这样不顾形象!
这才是真正的周京野!
温知予看着身旁这个与车内严谨奢华氛围格格不入的男人,眉头紧锁,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什么都没再说,转身上楼,拿了证件和包,紧跟着也出了门。
他先去办理了加急的出国签证,然后打电话叫来了自己最好的兄弟苏牧,直奔市中心最火的酒吧。
震耳的音乐,迷离的灯光,舞池里扭动的身躯……这一切,都让周京野感到久违的自由和畅快。
他拉着苏牧尽情地蹦迪,喝酒,甚至还大胆地点了几个颜值顶尖的嫩模作陪。
苏牧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挣脱了所有束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耀眼夺目的周京野,惊得目瞪口呆。
“京野,你们家不是马上要和温家联姻了吗?温知予可是出了名的严谨古板,家里规矩多得吓人!她要是知道你来这种地方,还点嫩模……我们家可是得罪不起温家啊!兄弟,你要找死别拉着我一起啊!”
周京野仰头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种痛快的灼烧感。
他勾唇一笑,慵懒道:“放心,我已经把这个婚约让给周舫了。”
“让了?!”苏牧惊得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温知予的吗?之前那么多千金小姐追你,你谁都看不上,直到那场慈善晚宴,你见到温知予,一见钟情,回来还跟我们说,只有她那样的人间绝色才配得上你……”
周京野勾了勾薄唇,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清醒的凉薄:“喜欢和合适是两回事。我和她,不合适。我也不会再喜欢她了。”
“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啊。我长这么帅,家世也不差,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一个灵魂契合的了。比如……”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笑容腼腆的模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下巴,语气带着玩味:“这些妹妹们,就很不错啊。”
话音刚落,一个冰冷低沉,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你说,谁不错?”
第二章
周京野身体一僵,缓缓回过头。
只见温知予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卡座旁边。
她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长裙,身姿挺立,清冷禁欲的气质与这喧闹迷离的酒吧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宛如神祇误入凡尘,周遭的一切都因她而黯然失色。
苏牧倒吸一口凉气,瞬间酒醒了大半,丢给周京野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站起身就溜之大吉。
一时间,只剩下周京野和温知予四目相对。
而周京野那只犯案的手,还尴尬地停留在嫩模的下巴处。
温知予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周京野的手腕,然后冰冷的目光扫向那个嫩模,只吐出一个字:“滚。”
那嫩模被她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压吓得脸色发白,连滚爬爬地和其他人一起瞬间跑了个精光。
周京野猛地甩开她的手,恼火地瞪着她:“温知予!你要干什么?”
“这句话该我问你。”温知予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我想来,就来了。”周京野语气毫不在意,带着明显的挑衅,“与你何干?”
温知予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肆意张扬的模样,眸色更加深沉。
下一秒,在周京野的错愕中,她竟直接让两个保镖把他整个人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