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妈注意到温云笙的视线,便说:“哦,刚大少爷回来,我还以为他要在家住,正想问要不要宵夜,结果大少爷只是回来取文件。”
“嗯。”温云笙点点头,拿着水杯上楼了。
原来他只是回来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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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点,温云笙起床,准备去参加面试。
珍珠白衬衫配a字黑色长半裙,很简单不容易出错的穿搭,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画了个淡妆,看上去干练许多。
温云笙随手拿了个白色链条小包下楼。
锦姨已经给她做了早饭。
“是你爱吃的小馄饨,我今天一大早起来现包的。”
秦砚川单手插兜被簇拥在中间,一如昨日的西装笔挺,眼神散漫的下垂,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抬眸,透着倦怠的漆眸看向她,无波无澜。
温云笙攥着包包链条的手忽然收紧。
“秦总!”站在温云笙身边的中年男人连忙上前一步,弯腰伸手,“您怎么来了。”
秦砚川虚握了一下:“看一下项目进程。”
“秦总太费心了,还亲自来一趟,那个项目策划方案已经出来了,正想给您送过去。”
秦砚川视线再次扫过温云笙。
温云笙张了张嘴,一时间犹豫要不要喊人。
就沉默的两息,敏锐的辉腾副总连忙问:“温小姐,和秦总认识?”
温云笙对上秦砚川淡漠的视线,她心一横:“不认识。”
秦砚川眸色微沉,唇线都拉直,冷冷的移开视线,大步走开。
辉腾的人自然也把温云笙抛之脑后,连忙拥簇着他进会议室。
温云笙感觉如同一阵阴风扫过,一瞬间寒毛倒竖。
旁边那个男生还友好的提醒:“还不进电梯吗?”
温云笙连忙点点头,匆匆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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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说了不认识?!”林溪都震惊了。
温云笙点点头,眉心紧皱着:“我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那当然了!但你干得漂亮!”
“……”
林溪拍拍她的肩,语气欣慰:“不错啊,没以前怂了,都敢挑衅你哥了,笙笙你真的长大了。”"
“我一看那照片就觉得瘆得慌,跟我哥似的,我就知道你肯定也不喜欢。”
“长的还没哥好看。”
温云笙:“……”
秦砚川进了书房,秦鸣谦在沙发里坐下:“你二叔一大早给我打电话,说你让栖木会所停业整顿了。”
栖木会所是二房如今掌管的最大的产业,当然也属于秦氏,秦氏产业众多,秦砚川如今作为秦氏的掌舵人,对这些分散出去的产业,很少过问。
这是第一次。
秦承良一大早给秦鸣谦打电话,急不可耐的告状说秦砚川擅作主张叫停了栖木,是根本没把他这个二叔放眼里。
秦鸣谦并不全信,秦砚川是他儿子,这些年掌管偌大的秦氏,从未出过任何差池,他知道秦砚川的决定必定有他的原因。
所以他在等他回来,给他一个交代。
秦砚川开口:“昨晚栖木会所电梯故障,险些酿成事故。恰好有媒体记者已经报道出去,栖木这种高端会所,犯这种低级错误,对会所,乃至整个秦氏影响都极不好,停业整顿是必要的,否则无法给外界一个交代。”
秦鸣谦眉心拧起来:“竟然还有这种事。”
他就知道,他那个二弟必定是没说实话。
秦鸣谦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今天的新闻,果然,已经有报道了。
栖木这种高级会所,来往都是京市权贵,不单单要保障优越的环境和服务,更重要的就是安全。
这种低级错误,对栖木会所来说,必定是负面的。
“立刻让人把新闻压下去,停业整顿也是应该。”秦鸣谦放下手机,沉声说。
“我已经让人撤新闻了,最多半小时会清干净,爸放心。”
秦鸣谦点点头:“你办事,我向来放心。”
“那我先走了。”
秦鸣谦又叫住他:“笙笙刚回国,你最近公司不忙的话,也多照顾照顾她,这几年你们疏远很多,从前她不懂事,做了一些错事,那小孩子哪有不犯错的。”
温云笙这辈子唯一一次任性,就是不顾一切的要跟着纪北存那个混不吝出国。
当时闹的秦鸣谦都很不高兴。
但到底是养了二十年的女儿,也是唯一的女儿,秦鸣谦也只是不高兴了一阵子,后来只念着让她毕业了尽快回国。
年纪大了,越发的重感情。
但秦砚川却再没和温云笙关系缓和,这四年来,据秦鸣谦所知,他们甚至没再联系过。
秦鸣谦知道儿子感情淡漠,但也还是忍不住劝两句:“她毕竟是你妹妹。”
秦砚川沉默两秒,开口:“好。”
秦鸣谦见儿子想通了,也放下心来,笑着说:“你有空也帮忙留意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帮笙笙物色物色,她这孩子眼光不好,你帮她多把关。”
秦砚川眸底暗了几分,声音平和:“爸放心。”"
林溪驱车将她从机场拉回秦家。
“我妈跟锦姨说了?!我妈怎么这么大嘴巴!”林溪愤愤不平。
温云笙转头看向她。
林溪讪笑两声:“啊哈哈,那什么,我当时就是一时说漏嘴嘛,我哪儿知道我妈转头就能跟锦姨说。”
“大家都知道多好?热热闹闹的,你都四年没回国了,他们念着你。”
林溪还虚张声势的拔高了音量。
温云笙咬着唇:“我原本想低调一点回来,去看望一下他们,然后就提搬出去的事的。”
“现在提也一样,刚刚秦叔叔给我打电话,说是你哥的手机根本打不通,让我务必来接你,兴许他也不想见你。”
温云笙视线空落的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高速路,微微抿唇:“那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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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了秦家别墅内的庭院里。
温云笙下车,早有佣人在等着,迎上来帮她搬行李。
“笙笙,我任务完成,今天就先走啦,明天再聚!”
林溪对着车窗外的温云笙摇了摇手,然后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温云笙已经到嘴边的那句:“要不留下吃饭……”
刚一出口,就已经淹没了跑车巨大的嗡嗡声里。
“不用太着急,先玩一阵,你回来都还没好好儿逛逛,也见见老朋友老同学不是?工作的事,到时候让你哥给你安排,直接进家里公司也行。”
秦鸣谦说着,看向秦砚川。
温云笙连忙说:“不用了秦叔叔,我工作已经有眉目了,我还是想靠自己。”
她说着,声音又低了几分:“我已经麻烦您很多了。”
“这是什么话?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锦姨说。
“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半点不肯麻烦家里,你看看你弟弟,成天惹多少祸!”
秦鸣谦说着,又瞪一眼秦辞岁。
秦辞岁憋屈低头的扒饭。
温云笙抿唇笑:“总之,我已经毕业了,我想靠自己,等我赚了钱,再给叔叔阿姨买礼物。”
锦姨笑着给她夹菜:“好好好,我们等着呢。”
秦家就两个儿子,没有女儿,偏大儿子冷淡,小儿子混账,没有一个贴心的。
温云笙虽说是养女,但三岁就来秦家了,又懂事又贴心,安静的跟个云朵团子似的,自然招人喜欢。
饭桌上气氛和乐融融,唯有秦砚川冷淡的格格不入。"
但秦鸣谦夫妻也都习惯了,这几年来,长子是一年比一年的冷淡。
大概是因为接管公司了,公司事多纷杂,他又年轻,难免要摔几个跟头,没那么顺利,心思越发沉稳了,大事上倒是从没让他们失望过。
而饭桌上秦鸣谦和锦姨一直在问温云笙学习和工作的事,秦辞岁也闲不住,连温云笙都差点没插嘴的机会,自然也没人格外留意秦砚川的安静。
“哎,你这行李怎么就一个箱子?你其他行李呢?”秦鸣谦忽然问起来。
这话一出,饭桌上热闹的气氛戛然而止。
一桌子人都抬头看向她,包括秦砚川。
温云笙撞上秦砚川的视线,眼睛闪躲开来,看向秦鸣谦。
“我是想着,我在外面上班,回来住也不方便,之前您也送了我一套房子就在市中心,我打算去那边住。”
秦家的别墅在郊区,离市中心交通不便。
这是温云笙早已经想好的借口。
秦砚川看着她闪烁的眼睛,便猜到了她的心思,眸色又添几分冷意。
“有什么不方便的?”秦鸣谦皱眉,“回头给你配辆车就好了。”
秦辞岁也跟着说:“就是,姐你好容易回来,住外面怎么行?就住家里呗,房间都一直给你收拾着呢。”
温云笙脾气很软,别人说什么她都能答应,对家里的安排从来不做任何抗拒。
唯二的两次,一次是四年前,她执意要出国。
一次是现在。
温云笙垂下眸子,手里的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粒,紧抿着唇:“我,我还是想……”
“住家里。”
秦砚川打断她,冷淡的声音带着几分命令。
“爸和锦姨年纪大了,一直盼着你回来,别让他们失望。”
温云笙有些生硬的抬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漆眸。
他声音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我平时很忙不在家,你也多陪陪他们。”
气氛忽然僵持。
锦姨连忙缓和气氛:“是啊是啊,砚川平时忙公司的事,都不怎么回家,笙笙你就先在家住吧,你那个房子空置久了也得收整一段日子不是?不急的。”
温云笙抿了抿唇,这才点头:“嗯。”
秦鸣谦笑着说:“一会儿让人给你把行李收整一下,也好好休息休息,你锦姨天天给你收拾着房间呢。”
温云笙牵出笑:“谢谢叔叔阿姨。”
饭桌上气氛再次和乐。
她悄悄抬头看一眼秦砚川,见他神色冷淡的吃着菜,看也没看她一眼。"
家里喜欢这些个毛绒娃娃的只有一个人。
秦辞岁笑嘻嘻的扬了扬手里的小熊:“云笙姐送我的,她回国给我带的礼物,限量款,好看吗?”
秦砚川看着那只蠢萌的小熊,唇线微不可察的拉直。
“姐姐这次回来带了好多礼物,给爸带了一套茶具,给妈送了一个披肩,哦,我还有双鞋呢!”
秦辞岁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忽然问:“她送你什么了?”
温云笙在楼下陪锦姨说话。
一抬眼,看到秦砚川从楼上走下来。
“砚川,也不早了,在家吃晚饭吧。”锦姨说。
秦砚川下楼:“不用了,我晚上有饭局。”
“那你路上慢点。”
秦砚川微微点头,看一眼坐在一旁的温云笙。
温云笙莫名的感觉一阵寒意袭来,她挺直了腰背:“砚川哥慢走。”
秦砚川冷冷的的移开视线,抬脚就走。
温云笙有些莫名其妙,他怎么这么生气?
秦辞岁跟他顶嘴了?
秦辞岁也没这胆子吧。
锦姨叹了一声:“你秦叔叔今天真的生气了,狠狠打了他三棍子,我看他后背那伤都吓人。”
“您别担心,刚刚医生不都说了,只是皮外伤,擦点药养几天就好了,叔叔哪里舍得下狠手?”
“那孩子也欠揍!他惹多少事了?他哥都帮他收拾了几次烂摊子,他半点不收敛,越发的张扬,我是真拿他没办法。”
锦姨揉了揉额头,有些闹心。
“阿辞虽说性子张扬了些,但绝不是心术不正的人,青春期总会有些叛逆的。”温云笙安抚。
锦姨冷哼:“就他叛逆,我也没见你叛逆,没见砚川叛逆……”
锦姨说着,忽然顿了一下。
她摆摆手:“行了行了,我也懒得管了,先吃饭吧。”
温云笙点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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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温云笙又参加两场面试。
晚上,她前往一家西班牙餐厅,才一进门,就看到靠窗的坐的两个人正兴奋的冲着她挥手。
温云笙弯唇,加快了步子走过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