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家宴她就看出来了,砚川哥连句话都懒得和温云笙说,可见也觉得她丢人现眼!
况且今天秦砚川也没来,宴会是韩知樱主持的,她最擅长和稀泥。
不过是把温云笙关电梯里小小教训一下,最后只是电梯故障的意外,等宴会结束再把她放出来,谁能说的出来问题在哪?
秦佳薇阴狠的盯一眼那紧闭的电梯门,让她出风头。
“管好你的嘴!”秦佳薇警告一句经理。
经理连忙低头认:“是。”
秦佳薇拂了一下长发,拧身离开。
宴会厅大门被拉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步履稳健的走了进来。
“砚川?我还以为你不来。”韩知樱眼睛瞬间亮了,匆匆迎上来。
秦砚川目光在舞池里扫了一圈,又收回视线:“刚忙完,顺便过来看看。”
韩知樱高兴的说:“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晚宴。”
秦砚川从来不喜欢这种无意义的晚宴,若非必要的饭局,他从不露面。
韩知樱了解他,他并不是喜欢热闹的人。
可他今天还是来了。
因为这场晚宴是她主办的。
秦砚川目光终于落在了舞池边和人应酬的宋烨身上,淡漠的视线带着几分平静的打量。
宋烨似乎察觉,转头看过来,眼睛也亮了起来,主动走过来,客气的问候:“秦总,我没想到秦总会来,幸会幸会。”
秦砚川微微颔首,再看一眼他身后,并没有温云笙的身影。
“上次在明盛公司,我其实见过秦总,当时我任明盛的法律顾问,秦总大概不记得我。”宋烨十分热络。
当时拥簇着秦砚川的高管太多,宋烨也并未近身说话。
秦砚川这三个字,在京市有着不同寻常的分量。
他为人低调,很少在人前露面,但这京市的京市命脉,却是掌控在他手里。
秦砚川:“宋律。”
“秦总知道我?”
“我听锦姨说起过。”
宋烨立马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秦伯母帮我介绍了温小姐,我们刚刚聊的很愉快。”
秦砚川眸色微暗,声音更平静:“是么。”
“我们还约好了舞会开始就一起跳舞,她……”
宋烨忽然张望了一眼:“但我失陪一会儿她就不在了,我刚刚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她。”"
本来那件众所周知的“丑事”,也并不算什么。
对温云笙来说,也就是谈了一场失败的恋爱,何至于钉在耻辱柱上?
小姑娘家年纪小,有点恋爱脑也正常,又不是清朝的封建余孽,一段恋爱而已。
眼看着温云笙风评扭转,秦佳薇脸色越发的难看。
闹了一通下来,她反倒成了无理取闹的那个!
“佳薇,都是自家姐妹,何必闹成这样,宴席都要开始了。”韩知樱劝着。
但韩知樱都出面解围了,她自然不能再说什么,只能憋屈作罢。
韩知樱冲着温云笙笑笑,这才带着秦佳薇离开。
围观的宾客也都散去,悠扬的小提琴声再次响起,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林溪看一眼宋烨,忽然“哎哟”一声,捂着肚子看向温云笙。
“我有点不舒服,先去一趟卫生间,笙笙你在这等我啊。”
温云笙问:“你要不要紧?还是我陪你……”
“不用,你在这等我就好,我一会儿再回来。”林溪说着,还冲着温云笙眨眨眼,然后飞快的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就走了。
温云笙还没反应过来她刚刚眨眼什么意思,就听到宋烨开口。
“你好,我是宋烨。”宋烨主动伸手。
温云笙愣了一下,还是伸手跟他虚握了一下:“宋先生。”
宋烨微微点头:“很高兴认识。”
温云笙眼睛忽然扫到了宋烨身后,已经走远的林溪正好回头,冲着她挤眉弄眼的笑。
温云笙终于明白过来,今天这场宴席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了。
“温小姐,我们坐下聊吧。”宋烨绅士的开口。
温云笙回神,扯了扯唇角,在宋烨对面的沙发里坐下。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今天有这场安排,也没有提前了解……”
“无妨,你如果对我有什么疑问,可以问。”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温云笙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言行举止,总觉得有一点莫名的熟悉。
温云笙想起刚才那尴尬的场面,宋烨想必是尽收眼底。
她如实说:“我之前的事,宋先生刚刚大概也听说了。”
宋烨点点头:“我都听到了,但正如温小姐所说,只是一段恋爱,的确也不算什么,更何况。”
他顿了一下,笑着说:“我很欣赏温小姐愿赌服输的坦然。”
温云笙干干的笑了一下:“谢谢。”"
她声音小了点:“我明天再去买。”
秦砚川没再说什么:“我先走了。”
他似乎没有在家住的习惯,云笙自然也不会多问。
“嗯。”
云笙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轻轻拧眉,他现在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
秦砚川驱车离开了老宅,黑色宾利行驶在空寂的夜色里,车厢内安静的没有声息。
他转头,目光落在了副驾位置里的一个礼盒上。
停顿了两秒,他一抹方向盘,调转了方向。
宾利停在了信宇公司大门口。
现在已经九点,公司大楼已经暗了一半,只亮着零星的一些加班的灯光。
秦砚川坐直梯上了顶层。
秘书台加班的一个秘书忙起身:“秦总。”
秦砚川抬手:“没事。”
秘书松了一口气:“是。”
秦砚川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办公室内依然灯火通明,和刚刚他离开的时候别无二致,连休息区她用过的笔都还放在原位。
他走到办公桌后,在大班椅里坐下,拉开抽屉,拿出了那一枚纪念币。
指腹从微凉的纪念币上轻轻扫过,他有些躁郁的扯了扯领带。
去年年底,她生日那天,他忽然收到消息,温云笙忽然生病被送进医院了。
他连夜飞到英国,赶到医院,看到还躺在病床上昏睡不醒的温云笙。
“医生说是呼吸性碱中毒,抢救及时也没什么大碍,休养一阵就好了。”陈助在一旁低声说。
“怎么回事?”
“似乎是因为纪北存,”陈助顿了一下,“他新谈的女朋友,跑来找云笙小姐闹事,云笙小姐伤心过度,这才……”
他站在病房门外,看着守在她床边的纪北存,此刻握着她的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云笙,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下次再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了。”
“云笙你别吓我。”
他平静的推开病房的门。
纪北存听到开门声才回头,看到他的那一瞬都惊的脸都僵了:“砚,砚川哥。”
他平静的开口:“你出来。”"
云笙:过几天吧,我最近赶一个设计案,都没什么时间
林溪:对了,昨天你哥看到你和纪北存在一起,没骂你吧?
没有,我解释清楚了,他也没说什么。
而且秦砚川从来不骂人。
林溪: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
林溪:那纪北存还吓的跟孙子似的,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翻白眼.jpg
云笙弯唇:他胆子小,连鬼片都不敢看
林溪: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纪北存:???
谁在那造谣小爷!!!
云笙愣了一下,仔细一看才发现,林溪是在他们的小群里给她发的消息,不是私聊。
纪北存:温云笙你给我等着!!!
云笙按灭了手机,装死。
云笙加班到八点,做出了一个大概的设计雏形,这才下班。
走出公司,外面车水马龙,霓虹灯亮。
她没直接回家,而是被商业区的橱窗玻璃里的精美服饰和商品吸引。
她还欠秦砚川一份谢礼。
还是尽早给他,他现在心眼儿格外小,不然还不定要怎么阴阳她。
她随便进了几家店,转悠了一圈,然后在一家钢笔店停下的脚步。
买支钢笔吧。
云笙在店里挑中了一款万宝龙的黑色镀金墨水笔。
付了钱,她就拍了一张照片,在微信里搜出秦砚川的对话框来,里面一片空白。
四年前分手后,她删掉了聊天记录,这四年间,他们再没发过一条消息,好像成了陌生人。
四年后时过境迁,他们放下了所有,回到原位。
时间果然是最好的良药。
云笙发了一张钢笔的照片过去。
这是谢礼
云笙将盒子盖上,收进礼袋里,正准备离开。"
温云笙瞳孔骤缩,还泛着雾气的眼睛里,迅速的闪现出窘迫和慌乱,下意识的辩驳:“我,我没有……”
他长指扫过自己身上那被拽皱的西装外套:“那是我拽的?”
温云笙:“……”
“温云笙,我以为四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他平静的开口。
她羞愧的低下头:“对不起。”
同样的事,在她五岁那年也发生过一次,她被家里的保姆遗忘在了一个漆黑的杂物间里。
等秦砚川在杂物间找到她的时候,她比此刻还要狼狈。
她也是紧紧抓住他,不肯松手,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秦砚川就这样抱着她,陪了她一整宿。
她那时才明白,原来不爱说话的大哥哥,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那件事后,那个保姆被解雇,秦家的所有杂物间和储藏室,日夜灯火通明。
秦砚川起身,离开。
她撑着身子从沙发上坐起来,身体依然有些难以平复的颤抖,但心里的恐惧已经平复了大半。
秦砚川拿着一杯蜂蜜水回来,递给她。
“先喝了。”
温云笙伸手去接,他也没松手,怕她拿不稳洒了。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干涩的嗓子舒服了许多。
“好些没有?”他问。
“嗯。”温云笙声音有些沙哑,眼睛还红彤彤的,像个兔子。
她镇静下来,理智也随之回来了,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和他此刻共处一室。
有些不合适。
“那我,我先走了……”
温云笙才一起身,就被他拉住腕子给拽着坐了跌坐回来。
温云笙摔回来有些重心不稳,险些摔他怀里,伸手在他胸口撑了一下,一抬头,对上他微沉的漆眸。
这是她回国以来,第一次在秦砚川的脸上看到明显的情绪。
是不高兴的情绪。
“你现在这副样子,打算去哪?”
温云笙声音小了几分:“我已经好了,我回家。”
“你脖子上全是掐痕,你回家让爸和锦姨看到担心?”
温云笙梗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她此刻还泛着丝丝痛感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