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过来。”
云笙也跟着站起身:“砚川哥。”
秦砚川眸光沉沉的看着她,冷峻的俊颜线条凌冽。
云笙感觉如芒在背,比面对秦辞岁的班主任时的压力还要大。
云笙看向纪北存和林溪:“那我先……”
“你先走,你先走,我们也吃饱了。”林溪和纪北存立即说。
云笙这才挪着步子走出去。
秦砚川冷眼扫过纪北存,纪北存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站直了。
秦砚川转身走出了餐厅,韩知樱匆匆跟上他的步子。
云笙跟在后面。
随着秦砚川的离开,僵持的气氛终于松缓了几分。
林溪拍了拍胸口:“妈呀吓死我了。”
纪北存一屁股坐回沙发椅里,压低了声音:“砚川哥在这你怎么也不提醒我!”
“我忘记说了,还不是你一来就在这打岔,搞得我都忘了。”
林溪喝了一口红酒压压惊,又大喇喇起来:“你说你至于怕成这样么!”
纪北存立马梗着脖子:“我什么时候怕了?!开玩笑,小爷我会怕?!”
林溪翻了个白眼,都懒得理他。
她一转头,看到刚才那个包厢的门再次被拉开,里面又走出来三五个高管打扮的人,一边在低着头商谈事宜,一边往外走。
林溪愣了一下:“秦总今天这顿,是商务饭局?”
纪北存拿叉子叉了一块牛排吃下去,又吊儿郎当起来:“你管这么多。”
林溪“啧”了一声:“刚刚韩知樱那话说的,我还以为她和秦总单独约会呢。”
“你说砚川哥和韩知樱?”
纪北存咋舌:“不至于吧。”
“怎么?你知道内幕?”林溪立马八卦起来。
“我刚回国我能知道什么内幕?”纪北存靠到椅背里,手臂搭在椅臂上,一手还拿着红酒杯。
林溪冷哼一声:“那你说的跟真的似的。”
他看向落地窗外,温云笙刚刚跟着秦砚川走出餐厅。
他晃了晃红酒杯,送到了唇边喝了一口,慢条斯理:“男人的直觉,你不懂。”
秦砚川走出餐厅,才终于在路边站定。"
“会所经理不敢说,后来我又调取了电梯外面的监控,看到佳薇小姐去过电梯外面。”
秦佳薇。
秦砚川声音冷戾:“栖木会所经营不善,发个通知下去,停业休整。”
陈助问:“那如果承良总问……”
栖木会所是秦家的产业,但如今是秦砚川的二叔秦承良在打理。
“他有什么疑问,让他亲自来找我。”
秦砚川声音平和,公事公办的语气,陈助却暗暗擦了一把冷汗。
他这些年跟在秦总身边,自然了解他的脾性,越是平静的时候,越是危险。
看这样子,二叔家的这档子事儿,怕是不好收场了。
“是。”
-
温云笙回房后,洗了个澡,换了睡裙躺在床上,这才拿出手机开始回信息。
林溪给她发了好多条微信,她被困电梯的时候没有信号没收到。
当时林溪在到处找她。
温云笙:我没什么事,已经回家了。
林溪秒回:气氛都到这儿了,你竟然回家了?!
温云笙:……
她还以为她很担心她。
林溪又接着问候:你现在好些了吗?
温云笙:我已经好了
林溪:那你们刚刚消失的两小时有没有做点啥?
温云笙:……
林溪:啊哈哈哈哈开个玩笑
但是你哥真的还挺关心你的,当时我说你失踪了,大家都说你应该是赌气回家了,你哥直接让人调监控
秦佳薇还说什么砚川哥嫌你丢脸,不想认你这个妹妹,放屁!
温云笙看着手机不停弹出来的消息,沉默了片刻。
其实连她也没想过,秦砚川还能这样帮她。
四年前,在他们分手三个月后,她瞒着家里申请了出国留学。
那时秦砚川刚接手公司,平时工作也忙,他们分手后没有再私下见过,除了偶尔要一起回家吃团圆饭。"
上次家宴她就看出来了,砚川哥连句话都懒得和温云笙说,可见也觉得她丢人现眼!
况且今天秦砚川也没来,宴会是韩知樱主持的,她最擅长和稀泥。
不过是把温云笙关电梯里小小教训一下,最后只是电梯故障的意外,等宴会结束再把她放出来,谁能说的出来问题在哪?
秦佳薇阴狠的盯一眼那紧闭的电梯门,让她出风头。
“管好你的嘴!”秦佳薇警告一句经理。
经理连忙低头认:“是。”
秦佳薇拂了一下长发,拧身离开。
宴会厅大门被拉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步履稳健的走了进来。
“砚川?我还以为你不来。”韩知樱眼睛瞬间亮了,匆匆迎上来。
秦砚川目光在舞池里扫了一圈,又收回视线:“刚忙完,顺便过来看看。”
韩知樱高兴的说:“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晚宴。”
秦砚川从来不喜欢这种无意义的晚宴,若非必要的饭局,他从不露面。
韩知樱了解他,他并不是喜欢热闹的人。
可他今天还是来了。
因为这场晚宴是她主办的。
秦砚川目光终于落在了舞池边和人应酬的宋烨身上,淡漠的视线带着几分平静的打量。
宋烨似乎察觉,转头看过来,眼睛也亮了起来,主动走过来,客气的问候:“秦总,我没想到秦总会来,幸会幸会。”
秦砚川微微颔首,再看一眼他身后,并没有温云笙的身影。
“上次在明盛公司,我其实见过秦总,当时我任明盛的法律顾问,秦总大概不记得我。”宋烨十分热络。
当时拥簇着秦砚川的高管太多,宋烨也并未近身说话。
秦砚川这三个字,在京市有着不同寻常的分量。
他为人低调,很少在人前露面,但这京市的京市命脉,却是掌控在他手里。
秦砚川:“宋律。”
“秦总知道我?”
“我听锦姨说起过。”
宋烨立马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秦伯母帮我介绍了温小姐,我们刚刚聊的很愉快。”
秦砚川眸色微暗,声音更平静:“是么。”
“我们还约好了舞会开始就一起跳舞,她……”
宋烨忽然张望了一眼:“但我失陪一会儿她就不在了,我刚刚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她。”"
她声音小了点:“我明天再去买。”
秦砚川没再说什么:“我先走了。”
他似乎没有在家住的习惯,云笙自然也不会多问。
“嗯。”
云笙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轻轻拧眉,他现在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
秦砚川驱车离开了老宅,黑色宾利行驶在空寂的夜色里,车厢内安静的没有声息。
他转头,目光落在了副驾位置里的一个礼盒上。
停顿了两秒,他一抹方向盘,调转了方向。
宾利停在了信宇公司大门口。
现在已经九点,公司大楼已经暗了一半,只亮着零星的一些加班的灯光。
秦砚川坐直梯上了顶层。
秘书台加班的一个秘书忙起身:“秦总。”
秦砚川抬手:“没事。”
秘书松了一口气:“是。”
秦砚川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办公室内依然灯火通明,和刚刚他离开的时候别无二致,连休息区她用过的笔都还放在原位。
他走到办公桌后,在大班椅里坐下,拉开抽屉,拿出了那一枚纪念币。
指腹从微凉的纪念币上轻轻扫过,他有些躁郁的扯了扯领带。
去年年底,她生日那天,他忽然收到消息,温云笙忽然生病被送进医院了。
他连夜飞到英国,赶到医院,看到还躺在病床上昏睡不醒的温云笙。
“医生说是呼吸性碱中毒,抢救及时也没什么大碍,休养一阵就好了。”陈助在一旁低声说。
“怎么回事?”
“似乎是因为纪北存,”陈助顿了一下,“他新谈的女朋友,跑来找云笙小姐闹事,云笙小姐伤心过度,这才……”
他站在病房门外,看着守在她床边的纪北存,此刻握着她的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云笙,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下次再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了。”
“云笙你别吓我。”
他平静的推开病房的门。
纪北存听到开门声才回头,看到他的那一瞬都惊的脸都僵了:“砚,砚川哥。”
他平静的开口:“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