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徐清窈如何挣扎,嘶吼,都无济于事。
大门紧闭的一瞬,世界归于寂静。
而门内,无边的黑暗和恐惧霎时将徐清窈吞没!
几条冰冷的蛇缓缓爬过她的脚踝,她尖叫着甩开,却又被蝎子刺中小腿,重重摔在地上。
剩下的蜈蚣、蟾蜍、壁虎立刻爬到她的身上,钻进她的衣裙,密密麻麻地爬过她的肌肤,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让她几乎疯掉!
并且,那些毒物毫不客气地咬在了她的身上,剧烈刺痛火烧的痛感,仿佛将她架在炭火上炙烤!
不知过了多久,禁闭室的门才终于打开。
裴司鹤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徐清窈的身上,语气冷漠。
“知错了吗?”
徐清窈下唇被自己咬烂,血肉模糊,却半点求饶的声音都不肯发出来。
裴司鹤眉头细微地皱了皱,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愫,却很快消失。
他上前,俯身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回房。
他拿出药瓶,动作轻柔地将伤药涂抹在她的伤口上,语气微哑:“你若是乖一点,我又怎会伤你?”
说着,他还让侍女端上来一碗解毒汤药,亲自喂到她的唇边,“喝了,会好受一些。”
徐清窈撇过头,半点不搭理他。
但下一刻,裴司鹤就端起汤药喝了一口,在徐清窈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捏住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强势地将药渡到她的嘴里!
“唔!......”
徐清窈手指陡然攥紧,用力想要推开,却被他死死钳制。
苦味瞬间弥漫,渗进她的心底。
徐清窈红着眼,手握着拳头重重捶在他的肩膀上。
但他压根感觉不到痛,强势地堵住她的嘴,直到她不得不咽下去!
“咳咳......”
徐清窈一边咳着一边嘶哑着声音大骂,“裴司鹤,你真恶心!”
“恶心?”
裴司鹤的指腹摩挲过她的唇畔,不以为然,“我们吻过多少次,缠绵过多少次,需要我细数给你听吗?窈窈?”
7
“我不想听!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徐清窈对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只觉得厌恶!
裴司鹤看着她苍白的脸,张了张唇。"
但一看到柳明微被吓得脸色苍白时,他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清窈,控制你的脾气,否则,我不介意让国公好好教训自己的女儿。”
徐清窈看着他紧张地护着柳明微,声嘶力竭地大吼:“给我滚!——”
他还真半分停顿也无,径直扶着受惊的柳明微,大步流星地离开。
徐清窈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投过来的看好戏的目光,就像一个个耳光打在她的脸上,火辣辣的。
下一秒,她就猛地扬起手中的长鞭,狠狠抽在了四周的案桌上!
哗啦!
桌上精致的果盘美酒,全都被抽落在地,四分五裂,碎片倒映着无数张惊愕的脸。
“这么爱看戏,不如挖了你们的眼睛,穿成项链戴在脖子上,让你们日日看个够?”
她冷冷睨着他们,看着他们一个个害怕地收回视线,恨不得把头低到尘埃里的样子,抬手抹掉了自己脸上的泪痕,低低笑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马球会,如何回到家的。
但一进家门,一只茶盏就径直砸了过来,碎片溅在她的脚背。
“你这个逆女!连伯爵府举办的马球会都敢砸了,你是要上天是吗?!”
徐父气急大骂,“若不是裴公子好心出面替你向伯爵府赔罪,明日朝堂上被参一本的就是我们国公府了!”
徐清窈抬眸,正好看到了端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的裴司鹤。
他会好心?
明明他护着柳明微将她一个人扔在那里受尽冷眼嘲笑的时候,丝毫没有犹豫!
“哎呀,老爷,清窈也是一时冲动。”
一旁的柳明微装模作样地对着徐清窈说起了教,
“清窈,你也真是的,这大小姐脾气也该收敛收敛了,否则传扬出去,可是要落下话柄,有辱我国公府的名声的啊......”
话音未落,徐清窈就直接抓起佣人端上来的茶盏,狠狠朝她砸了回去!
砰的一声,碎片四溅。
柳明微吓得尖叫。
而一直淡然的裴司鹤几乎一瞬间就来到了柳明微的身边,想看她被擦伤的手腕,却硬生生停住双手。
转而看向徐清窈,“徐小姐,休得放肆。”
徐清窈心口处抽疼了一下,但依旧冷冷瞥向柳明微: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也敢对我指手画脚,你算什么东西?”
“要是再多嘴,我立刻就找人牙子把你发买了!就你这身段样貌,怕是连青楼都不肯收你!......”
“够了!”"
裴司鹤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柳明微,看到徐清窈复杂的眼神时。
停顿了一瞬,平淡开口:
“来人,送大小姐回府医治。”
裴司鹤的书童上前,却被徐清窈一鞭子毫不客气地抽开:“都给我滚开!”
“裴司鹤,你今日不给我解释清楚就别想走!”
徐清窈死死盯着他,一双明媚的双眸此刻通红,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了。
偏偏裴司鹤一袭月白衣袍,不染纤尘,看着她气红了眼的模样,却是半分波澜也无。
“明微的父母曾在江南因救我而丧命,我立过誓,会好好护着她,可她自从入国公府,你就仗着自己是嫡出小姐,常常欺压她。”
“所以,我便设计让你的心思都放在我的身上,让她少受你的磋磨。”
“但你尽管放心,我不会越界,我会信守跟你的承诺,娶你为妻......”
徐清窈听着他的话,手指在手心抠出了血。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设下的以“爱”为名的圈套!
她每一次对他的动心,全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冷眼看着她压抑性子,笨拙地和他静心修行,还对他越来越依赖,根本就像是在看一个好骗的跳梁小丑!
简直荒谬可笑!
“裴司鹤,我徐清窈一向睚眦必报,你竟敢把我当成傻子一样!我必会让你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徐清窈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得可怕。
“你舍不得。”
裴司鹤扯了扯唇,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在这场情感捕猎游戏中彻头彻尾的输家,
“因为,是你先动的心。”
2
轰隆——
徐清窈的心口似是被瞬间贯穿!
他说的没错,是她先动了心。
所以他肆无忌惮地控制着她的情感,高高在上地享受这他机关算尽的成果。
徐清窈全身因极度气愤而颤抖,再也控制不住,扬起鞭子狠狠朝他们抽了过去。
啪!
裴司鹤立刻挡在了柳明微的面前,生生接下这一鞭。
哪怕手背被抽出了一道血痕,也没有皱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