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辞岁缠着云笙在客厅打游戏,玩PS5。
“姐,我听说哥谈了女朋友?”秦辞岁忽然八卦的问。
云笙盯着电视机里的小人,正在努力的跟上秦辞岁的节奏:“好像是。”
“那个韩知樱?我不喜欢她。”
“为什么?”
“她弟弟跟我同班,装货一个。”
云笙:“……”
说的好像你不装似的。
“你少惹事,刚挨完打,别又不长教训。”
秦辞岁冷嗤:“我可没惹事,我就是不明白,我哥眼光怎么差成这样了。”
两人正说着话,听到旋转楼梯脚步声响起,秦辞岁立即回头,看到是秦砚川走下来了。
秦辞岁立马堆起笑:“哥,你忙完啦?”
云笙:“……”
秦砚川扫了他一眼,漆眸像是能将他一眼看到底。
秦辞岁心里发毛,忽然坐立难安:“那个,我作业还没写完,我去写作业了。”
然后“噌”一声站起来就跑了。
秦砚川也没管他,视线落回云笙身上。
云笙想了想,放下了游戏手柄,拿起一个礼盒递给他:“这个送你。”
她特意补充:“我从英国给你带回来的。”
她回国自然是给全家都买了礼物的,只是她之前和秦砚川关系尴尬,这礼物也没有机会送出去。
现在他们缓和许多,从前的事也翻篇了,他帮她几次,她自然也要答谢他,即便是作为妹妹。
秦砚川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是一块朗格腕表。
他关上盒子,声音淡然:“难为你有心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听着好像有一点阴阳怪气的。
但她抬眼看他神色,他又没什么异样。
“这是回国礼还是谢礼?”他问。
云笙呆了一下:“回国礼。”
“那谢礼呢?”
云笙:“……”"
云笙:过几天吧,我最近赶一个设计案,都没什么时间
林溪:对了,昨天你哥看到你和纪北存在一起,没骂你吧?
没有,我解释清楚了,他也没说什么。
而且秦砚川从来不骂人。
林溪: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
林溪:那纪北存还吓的跟孙子似的,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翻白眼.jpg
云笙弯唇:他胆子小,连鬼片都不敢看
林溪: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纪北存:???
谁在那造谣小爷!!!
云笙愣了一下,仔细一看才发现,林溪是在他们的小群里给她发的消息,不是私聊。
纪北存:温云笙你给我等着!!!
云笙按灭了手机,装死。
云笙加班到八点,做出了一个大概的设计雏形,这才下班。
走出公司,外面车水马龙,霓虹灯亮。
她没直接回家,而是被商业区的橱窗玻璃里的精美服饰和商品吸引。
她还欠秦砚川一份谢礼。
还是尽早给他,他现在心眼儿格外小,不然还不定要怎么阴阳她。
她随便进了几家店,转悠了一圈,然后在一家钢笔店停下的脚步。
买支钢笔吧。
云笙在店里挑中了一款万宝龙的黑色镀金墨水笔。
付了钱,她就拍了一张照片,在微信里搜出秦砚川的对话框来,里面一片空白。
四年前分手后,她删掉了聊天记录,这四年间,他们再没发过一条消息,好像成了陌生人。
四年后时过境迁,他们放下了所有,回到原位。
时间果然是最好的良药。
云笙发了一张钢笔的照片过去。
这是谢礼
云笙将盒子盖上,收进礼袋里,正准备离开。"
“要是遇上什么事跟我说。”
云笙顿了一下,忽然想起林颜可来,也不知道秦砚川是不是和新启这边打过招呼了,所以才让她得到这么多优待和照顾?
秦砚川见她停顿没接话,又补充了一句:“爸交代我,让我照顾你。”
云笙猜也知道,秦叔叔总不放心她自己在外面上班,必定是要叮嘱秦砚川照顾她的。
从前云笙还在读书的时候,秦叔叔也是这样叮嘱秦砚川,说温云笙性子温吞,担心她在学校被人欺负,让秦砚川在学校多照顾她。
英航是小初高联合的,分三个学部,但是是相通的。
于是还在念小学的云笙,每次放学,走出小学部的教学楼,就会看到念初中的秦砚川站在外面等她,清俊的少年穿着白衬衫,眉眼淡漠。
看到她出来,就顺手接过她的书包,一手拎着,抬了抬下巴:“回家。”
秦砚川念高中的时候,他就在初中学部的教学楼外面等她。
直到秦砚川考上了京大,离开了英航,他才终于没再每天接她放学了。
但每周五下课,他还是会驱车到校门口等她,见到她就习惯性的接过她的书包,是再称职不过的哥哥。
而现在,他和从前一样,是一个好哥哥。
四年时间,足以将他们曾经越界的那一年彻底掩埋,让一切回归原位。
云笙点头:“我知道。”
秦砚川看着她平静的神色,眉心微蹙。
司机问:“秦总,是送云笙小姐回老宅吗?”
秦砚川看一眼手机:“去公司。”
“是。”
云笙愣愣的问:“去公司做什么?”
车停,云笙推门下车,抬头便望见高耸入云的信宇集团大楼,外立面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这是她回国后第一次来这里,似乎气氛比之前更添几分肃穆。
早已经等在门口的陈助快步迎上来:“秦总,云笙小姐。”
云笙微微点头:“陈助。”
秦砚川迈开步子走进去,陈助立马跟上:“承良总已经等了两小时了,说是一定要见到您。”
秦砚川唇角牵动一下,泄出一丝讽刺。
“他现在倒是知道着急了。”
“栖木会所叫停,承良总那边损失很大。”陈助说。
那毕竟是二房名下最重要的产业。
云笙跟在后面,听到了“承良总”,大概猜到了什么。"
“到了。”秦砚川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他只是把她送回来,没有在家留宿的打算。
温云笙解开安全带,想了想,又说:“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上药,还送我回家。”
“从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懂礼貌?”
“啊?”
秦砚川转头,漆眸辨不明情绪:“我是第一次帮你上药,还是第一次送你回家?”
温云笙哽住。
“留学了几年,比以前懂礼貌了,这几年书倒是没白读。”
温云笙:“……”
她现在听明白了,他在跟她阴阳怪气。
温云笙咽了咽口水,还是忍气吞声的点头:“那我先回家了。”
秦砚川没说什么。
“砚川哥,再见。”
她拉开车门,下车,回头看一眼,秦砚川并没看她。
她这才转身直接回去。
佣人迎出来:“二小姐回来了。”
“刘妈,叔叔和锦姨睡下吗?”
“已经睡下了。”
“嗯,那我也上楼了。”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人影也消失在了视线里。
秦砚川依然坐在车里,目光往上,落在了二楼一个房间窗口,暖黄的灯光亮起,白色的纱帘透出一点影子。
这个空寂了四年的房间,难得被点亮。
他一抹方向盘,驱车离开。
手机响了。
他接通了电话。
“秦总,我已经找专业工作人员查了电梯事故,这事故并非意外,而是人为,有人直接后台操控截停了电梯,还故意屏蔽信号。”
秦砚川眸色冷了几分:“谁做的?”"
但秦承良心里清楚,话可不敢说,五年前秦砚川刚进公司的时候,他都拿捏不住他,更别提现在秦砚川大权在握,他得罪他的下场已经摆在眼前了。
秦砚川捏死栖木都能让他损失惨重。
秦承良连声说:“应该的,云笙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姐妹两平时小吵小闹也就算了,这次的确是佳薇太过分了。”
秦砚川看向秦佳薇,漆眸冷冽:“云笙是我妹妹,知道的,是给她难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跟我示威。”
平和的声音,说出口的却是警告。
秦佳薇僵在那里,手脚都冰凉:“我,我没……”
秦承良连忙说:“她不敢的,我们以后一定严加管教。”
秦砚川微微点头:“那就好。”
秦承良再次开口:“那栖木停业的事,还请你……”
“二叔是长辈,您都亲自来说了,我自然要给二叔一个面子。”
秦承良:“……”
他到现在知道他是长辈了,这几天他找他多少次,他见都没见一次。
秦承良打着哈哈:“砚川你太客气了。”
“栖木的事,我会处置。”秦砚川终于给了准话。
秦承良终于松了一口气:“那就太好了!”
“也请二叔说到做到,管教好女儿,以免以后再有这样的误会发生。”
秦砚川说的云淡风轻,却是警告他,秦佳薇下次再敢惹事,二房该遭的罪,也一样不会少。
秦承良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是是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容忍她再犯!”
秦承良说着,又狠狠瞪一眼秦佳薇。
秦佳薇脸都涨的通红,当着温云笙的面,受这种奇耻大辱!
“送客吧。”
秦砚川发了话,陈助连忙对秦承良一家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我们先走了。”
秦承良立即带着他们出去了。
才走出信宇的大楼,秦承良便沉下脸来,指着秦佳薇的鼻子骂: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就因为你,我还得腆着一张老脸来求人,你爸我都没胆子挑衅秦砚川,你倒好,还敢挑衅他!”
秦佳薇憋屈的砸了手里的包:“我怎么挑衅他了?我不就是整了一次温云笙,她又不是秦家的亲女儿,她就是个养女,是个假货!”
“你还敢说!”
秦承良扬手就是一耳光扇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