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驱车将她从机场拉回秦家。
“我妈跟锦姨说了?!我妈怎么这么大嘴巴!”林溪愤愤不平。
温云笙转头看向她。
林溪讪笑两声:“啊哈哈,那什么,我当时就是一时说漏嘴嘛,我哪儿知道我妈转头就能跟锦姨说。”
“大家都知道多好?热热闹闹的,你都四年没回国了,他们念着你。”
林溪还虚张声势的拔高了音量。
温云笙咬着唇:“我原本想低调一点回来,去看望一下他们,然后就提搬出去的事的。”
“现在提也一样,刚刚秦叔叔给我打电话,说是你哥的手机根本打不通,让我务必来接你,兴许他也不想见你。”
温云笙视线空落的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高速路,微微抿唇:“那倒也是。”
-
车停在了秦家别墅内的庭院里。
温云笙下车,早有佣人在等着,迎上来帮她搬行李。
“笙笙,我任务完成,今天就先走啦,明天再聚!”
林溪对着车窗外的温云笙摇了摇手,然后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温云笙已经到嘴边的那句:“要不留下吃饭……”
刚一出口,就已经淹没了跑车巨大的嗡嗡声里。
“不用太着急,先玩一阵,你回来都还没好好儿逛逛,也见见老朋友老同学不是?工作的事,到时候让你哥给你安排,直接进家里公司也行。”
秦鸣谦说着,看向秦砚川。
温云笙连忙说:“不用了秦叔叔,我工作已经有眉目了,我还是想靠自己。”
她说着,声音又低了几分:“我已经麻烦您很多了。”
“这是什么话?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锦姨说。
“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半点不肯麻烦家里,你看看你弟弟,成天惹多少祸!”
秦鸣谦说着,又瞪一眼秦辞岁。
秦辞岁憋屈低头的扒饭。
温云笙抿唇笑:“总之,我已经毕业了,我想靠自己,等我赚了钱,再给叔叔阿姨买礼物。”
锦姨笑着给她夹菜:“好好好,我们等着呢。”
秦家就两个儿子,没有女儿,偏大儿子冷淡,小儿子混账,没有一个贴心的。
温云笙虽说是养女,但三岁就来秦家了,又懂事又贴心,安静的跟个云朵团子似的,自然招人喜欢。
饭桌上气氛和乐融融,唯有秦砚川冷淡的格格不入。"
云笙抿唇:“多谢知樱姐。”
“那我就先进去了,免得砚川久等。”韩知樱说。
“嗯,知樱姐再见。”云笙礼貌的告别。
韩知樱这才离开,穿过了餐厅的大厅,推开了一间包间的门,走了进去。
林溪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才忍不住念:“看来传言是真的?你哥和她……”
云笙如实说:“听锦姨说,他们在交往,可能今年能定婚期。”
林溪怔怔的看着云笙:“那……”
云笙拿勺子在奶油南瓜汤里搅了搅,缓声说:“也挺好的,砚川哥结婚,叔叔和锦姨也开心。”
“那你呢?”
云笙牵起笑:“你别担心我了,都过去四年了,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
“卧槽还好赶上了!”
忽然一个炸耳的声音响起,纪北存拉开云笙旁边的椅子就大喇喇的坐下了。
云笙愣了一下,迟钝的问:“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们让我来的么,说今天在这吃饭。”纪北存拿叉子叉了一块西瓜喂进嘴里。
林溪瞪着眼睛:“你不是说忙的没空来?”
“当然忙,小爷我刚从上个饭局赶来的,惊喜不惊喜,感动不感动?”纪北存笑嘻嘻的说。
林溪又翻了个白眼:“谁稀罕。”
“云笙你新工作怎么样?”
“还行。”
“上班第一天,给你庆祝一下,今晚上带你们去我新开的酒吧,嗨一下!”
林溪阴阳怪气:“哟,我说大少爷回国忙什么呢,竟然还开了个酒吧?”
“那是,我跟你们说,绝对京市NO.1,小爷我的品味你们信不过么?”
林溪冲着云笙挤眼睛:“去!免费的酒吧,不蹭白不蹭!”
云笙笑:“嗯。”
“我跟你说,我这酒吧可不是烧钱玩的,我是正儿八经的下了大功夫的,灯光舞美,绝对国内顶尖水平,连DJ我都是请的欧美大名鼎鼎的Jony,绝对的视听盛宴,你们去了就知道……”
纪北存说的兴致勃勃,忽然一抬眼,扫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脸色都僵了一下,下意识的“噌”一声站起身来:“砚,砚川哥。”
云笙这才突然想起来,秦砚川也在这。
云笙看着刚刚从包间里走出来的男人,黑色衬衫黑色西裤,大概刚刚吃饭的时候比较随意,所以衬衫的袖口都挽起来,露出了精壮的小臂,身边还跟着韩知樱。
他一手随意的拿着西装外套,一手插在裤兜里,神色冷肃的看着他们。"
纪北存战战兢兢的跟着他走出医院,擦了擦脸上的泪,小心翼翼的开口:“砚川哥,你怎么会……啊!”
他一拳砸在了纪北存的脸上。
“哥,哥,砚川哥,我错了!”纪北存摔在地上,急忙求饶。
他蹲下身去,单膝跪地,一手拎着他的衣领子,一拳再次砸上去。
纪北存被揍的头晕眼花。
他抓住他的领子提起来,漆眸已经尽显阴戾:“她跟着你出国,你就这么照顾她的?”
“我,我没……”纪北存吓的浑身发抖。
“再有今天的事发生,我饶不了你。”
秦砚川盯着他,声音冷厉。
“是……”
他松开手,站起身:“我来过的事,别告诉她。”
纪北存哆哆嗦嗦的点头:“是,是。”
他返回医院,推开病房的门,看到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温云笙。
现在是英国凌晨四点,窗外飘起了鹅毛大雪,病房内开着暖气。
他在床边的椅子里坐下,静静的看着还在昏睡中的她,小脸清瘦了一圈,低垂着的睫毛也掩藏不住微微泛红的眼睛。
除了她五岁那年被关在杂物间的那次,他从未见她哭过。
连他们的分手,她都任性又决绝,头也没回。
为了个纪北存,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就这么喜欢他么?
他安静的坐在床边,沉默的听着她均匀又轻浅的呼吸声,枯坐了半宿。
直到天光大亮,温云笙醒来,医生重新给她做了检查,确认没什么问题,纪北存就送她回家休养了。
他在爱丁堡停留了三天。
温云笙醒来第二天就开始正常上课了,她学习很勤奋,和从前一样,怕落下课业,而且临近期末考,她更不敢放松。
爱丁堡的冬天很冷,她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和围巾,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像个企鹅一样笨拙的穿梭在校园里。
下了课会和同学一起吃饭,会去图书馆看书写作业。
她脚步还会因为一棵漂亮的圣诞树而停留,拿出手机拍了照片,然后拉开玻璃门进去,买了一杯热拿铁。
只是为了拿到咖啡厅赠品的圣诞节限定纪念币。
她脸上看不到半点颓圮,依然像个活力满满的小雀,认真又快乐的生活着。
好像那件让她难过到进医院的事,没有发生过一般。"
“就是个朋友。”云笙又想敷衍过去。
秦砚川却看着她,声音微冷:“纪北存的?”
云笙:“……”
云笙没接话,他眸色却沉了几分:“我说没说过,分手了就别纠缠不清,纪北存不是良配,别让家里人担心。”
云笙抿唇:“我们真分干净了,现在就是普通朋友。”
他唇角牵动一下,似乎带着几分冷笑:“你倒是能耐了,分手了还能做朋友。”
云笙忽然一口气堵上来:“分手了为什么不能做朋友?我们分手了都还能做兄妹。”
秦砚川眉心一跳,拿着筷子的手忽然指节发白。
云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怎么这么冲动?
气氛忽然紧绷,压的她有点喘不上气来,她唇瓣嗫喏一下,声音也小了点:“我是说,我分辨的清的。”
秦砚川漆眸沉沉的看着她,沉默了三秒,唇角才忽然牵动了一下:“那倒也是。”
他神色已经平静,声音都异常的平静:“是我低估你了,你也长大了,能应付得来就行。”
云笙却忽然头皮发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气氛更添了几分诡异的危险。
可她看秦砚川的脸色,他又十分平和,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秦砚川手机响了一声,他看了一眼信息,是司机到了。
“把莲藕汤喝完,我送你回去。”
他语气淡然,好像刚才她口不择言的冲动,他已经翻篇了。
云笙可不敢再说自己不饿了,连忙捧着碗将汤一口喝了干净,然后起身。
“那,我先走了。”
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心虚的一刻也不敢多待。
“等等。”
秦砚川起身,走到她跟前来。
他弯腰靠近,熟悉又清冽的雪松香扑面而来,云笙瞳孔一缩,下意识想要后退,可后腰却抵住了餐桌的桌沿,退无可退,只能僵着身子任由他靠近。
他抬手,拿着纸巾给她擦了擦唇角沾上的一点汤汁:“多大人了,吃饭还能沾嘴上。”
云笙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慌忙拿手擦了擦已经干净的唇角:“我,我刚刚没注意。”
秦砚川抬眸,扫一眼她悄悄泛红的耳根,只当做没看到。
他站直了身体,语气淡然:“走吧,我送你出去。”
他随和的让她觉得她刚刚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出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想简直十恶不赦!
云笙僵硬的跟上他的步子:“嗯。”
走到门外,一辆黑色库里南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司机下车来帮她拉开了车门,云笙弯腰上车。
秦砚川还站在车门旁跟司机叮嘱:“送她回老宅,别惊动了人。”
司机点头:“是。”
司机匆匆上了车,驱车离开。
云笙抬头看向车窗外,秦砚川还站在那,目送着她离开,漆眸随和又冷淡,看不出丝毫别样的情绪。
可云笙心里七上八下的,莫名的不踏实。
秦砚川目送着车走远,才拿出手机,又拨通了陈助的电话。
“秦总。”陈助接的很快。
“你安排个时间,我明天去见见纪家老爷子。”
“是。”
秦砚川收起了手机,回了别墅里。
餐桌上还放着两人吃剩下的饭菜和空碗,沙发里她给他盖上的毛毯此刻凌乱的团成一团搭在上面,十分浓烈的生活气息。
可他还是觉得,此处空寂极了。
他走到茶几边,拿起了摆在上面的那个精致的礼盒,打开,一支黑色钢笔安静的躺在里面。
他将钢笔拿出来,指腹轻轻摩挲一下,她倒是会挑礼物。
那块腕表,还有这支钢笔,她还记得他的喜好。
正如她所说,她如今的确在努力的做一个妹妹,她终究是离不开秦家,也离不开他的。
即便出国这四年,她终究还是要回来的,这里是她的家,是她的全部。
可她想走就走,想回就回,想做妹妹就做妹妹?
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握着钢笔的五指收紧,眸色渐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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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笙回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过了,锦姨还在客厅看电视。
见她回来就问了几句,云笙都糊弄过去了。
谎话说的多了,云笙的确开始得心应手了。
但她并不愿意欺瞒锦姨,她知道锦姨是为了她好。
以后,她要离秦砚川远一点。
-"
“也行啊。”
温云笙一边说着电话,感觉嘴巴有点干巴。
她在房间转了一圈,看到水杯没水了,便一手拿起水杯,一手拿着手机,又拉开了房门。
手机里的免提还在继续:“那你明天去哪家公司面试?”
“辉腾,不过他们公司要求高,我也没有太大把握。”
温云笙走出房间,又关掉免提,将手机贴到耳朵边:“先去试一试,现在工作不好找。”
“试试呗!多大事儿,实在不行我养你。”
温云笙咧嘴笑:“那我就放心了。”
她才走到楼梯口,笑着一抬头,忽然对上一双凉薄又漠然的眼睛,她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慌忙挂断了电话,小声问候:“砚川哥,你怎么回来了?”
秦砚川还穿着白天的那一身西装,冷酷,不近人情,旋转楼梯顶上的水晶灯映照着他刀削般的俊颜,比白日里添了几分虚假的温和。
他目光不着痕迹的从她身上扫过,穿着一身棉质睡裙,长发盘成了一个丸子在头顶,零碎的发丝被水汽晕湿,缠绕在颊边,不施粉黛的脸白里透红。
他声音淡漠:“这是我家。”
温云笙:“……哦”
气氛忽然僵持。
上次见面,还是四年前,他们闹得很不愉快。
温云笙是鸵鸟心态,向来处理不好这种复杂的关系,无法像林溪说的那样游刃有余的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但秦砚川似乎可以。
秦砚川长腿迈上最后一层楼梯,绕开了她,走到长廊的尽头,拉开了他的房门,走了进去。
随着关门声响起,温云笙才回神。
他现在,真的很不喜欢她。
温云笙感觉嗓子更干了,脚步匆忙的下楼,倒了一杯柠檬水喝。
为了避免再次下楼碰上,她打算把水杯打满,再拿一瓶牛奶去房间。
她正在冰箱里翻找的时候,就听到外面熟悉的脚步声再次下楼。
佣人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大少爷今天不在家住吗?”
“不了。”
温云笙抬眼看向窗外,一辆黑色宾利在夜色里平缓的驶出。
赵妈走进厨房里,看到温云笙便问:“二小姐饿了吗?我给你做点宵夜吃。”
温云笙忙收回视线:“没,我只是打点水。”"
“到了。”秦砚川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他只是把她送回来,没有在家留宿的打算。
温云笙解开安全带,想了想,又说:“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上药,还送我回家。”
“从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懂礼貌?”
“啊?”
秦砚川转头,漆眸辨不明情绪:“我是第一次帮你上药,还是第一次送你回家?”
温云笙哽住。
“留学了几年,比以前懂礼貌了,这几年书倒是没白读。”
温云笙:“……”
她现在听明白了,他在跟她阴阳怪气。
温云笙咽了咽口水,还是忍气吞声的点头:“那我先回家了。”
秦砚川没说什么。
“砚川哥,再见。”
她拉开车门,下车,回头看一眼,秦砚川并没看她。
她这才转身直接回去。
佣人迎出来:“二小姐回来了。”
“刘妈,叔叔和锦姨睡下吗?”
“已经睡下了。”
“嗯,那我也上楼了。”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人影也消失在了视线里。
秦砚川依然坐在车里,目光往上,落在了二楼一个房间窗口,暖黄的灯光亮起,白色的纱帘透出一点影子。
这个空寂了四年的房间,难得被点亮。
他一抹方向盘,驱车离开。
手机响了。
他接通了电话。
“秦总,我已经找专业工作人员查了电梯事故,这事故并非意外,而是人为,有人直接后台操控截停了电梯,还故意屏蔽信号。”
秦砚川眸色冷了几分:“谁做的?”"
温云笙点点头:“好。”
大概是秦叔叔知道秦佳薇的事了,要问他,她当然不好先回去,不方便串供。
秦砚川这才起身,走出办公室,去会议室,有个会还在等着他。
云笙在办公室坐等,陈助推门进来,给她送了一杯拿铁。
“云笙小姐,秦总的会议大概半小时结束,你稍坐一会儿。”
“好。”
“要是无聊可以看电视。”陈助说着,还给她打开了电视机。
云笙:“……”
“陈助,我不是小孩子了。”
陈助笑着挠了挠头:“那云笙小姐你自便,我拿一些文件秦总。”
云笙点点头,喝了一口拿铁,奶香味十足,是她喜欢的味道。
陈助走到玻璃边柜前,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拿了一份纸质合同。
合同刚一拿出来,似乎带出来什么东西,听到清脆的“叮铃铃”的声音,掉落在缎光白玉石的瓷砖上,顺势滚到了云笙的脚边。
云笙伸手捡起来,像是一枚纪念币,她觉得有点眼熟。
她翻过来一看,是一枚去年的圣诞纪念币,上面写着The Copper Kettle。
这是英国一家很有名气的咖啡店,去年圣诞节前夕,就开始赠送自制的圣诞纪念币。
她也有一枚。
陈助慌忙小跑着过来:“不好意思,我刚刚不小心带出来的,没摔坏吧?”
云笙将纪念币送出去:“没有。”
“那就好。”陈助松了一口气。
云笙问:“砚川哥去年去过英国吗?”
陈助愣了一下,反应迅速:“是去年年底去过,恰好在那边有一个药企收购项目,因为很重要的项目,所以秦总亲自过去洽谈。”
“嗯。”云笙轻轻点头。
信宇集团产业众多,涉足国内外,秦砚川出差也是经常的事,去一趟英国也并不算什么稀奇。
只是她在英国这几年,从未见过他。
陈助将这枚纪念币又重新放回抽屉里,这才拿着资料,匆匆离开。
秦砚川的这场会议并不长,迅速的让负责人讲明了重点,把合同过了一遍,半小时就结束。
他起身走出会议室,陈助也迅速的跟上来。
“云笙小姐还在办公室等着。”"
陈助按了电梯,云笙跟着他们一起上楼,直接到了顶层。
推开办公室的门,果然看到秦佳薇和她爸妈一起在里面等着。
“砚川。”秦承良立即站起身,和气的态度里,还带着一丝恭敬。
“二叔,二婶。”秦砚川客气的问候了一声,单手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在对面的沙发里坐下。
云笙也跟着喊人。
冯知月迎上来,笑着拉着云笙的手:“笙笙跟小时候一样,成天跟在你哥后面,砚川做什么你做什么。”
云笙抿唇笑。
秦承良夫妇有求于人,哪怕面对小辈,态度也热情。
“二叔今天怎么会来?”秦砚川问。
秦承良笑容微滞,他来干什么他能不知道?
但看着自己这侄子不动如山的样子,他心知秦砚川的手腕,到底也不敢唐突。
短短几年时间,从初出茅庐的小年轻,迅速的在信宇站稳脚跟,并且大刀阔斧的以雷霆手段斩除不听话的各方势力,大权在握。
别看他现在还能客气的喊他一声二叔,但他收拾人的时候可不管你二叔三叔的。
“我今天来,是想让佳薇跟你道个歉,这孩子胡闹,在家被我们惯坏了。”
秦承良不敢直接提栖木的事,先把秦佳薇给推出来道歉。
秦佳薇有些不甘的看一眼温云笙,感觉温云笙的眼神都是在羞辱她!
秦佳薇僵硬的对秦砚川开口:“砚川哥,对不起。”
“这话是跟我说?”秦砚川声音淡漠。
秦佳薇脸都憋的通红,难不成还要让她跟温云笙这个假货养女低头不成?!
秦承良瞪她一眼:“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跟云笙道歉!”
秦佳薇被逼的脸色都发青,到底还是架不住威压,对着温云笙低下了头:“对不起。”
冯知月也连忙跟云笙说:“佳薇不知道你有幽闭恐惧症,她就是想作弄一下你,没想到会造成那样的后果,笙笙,她下次肯定不敢了。”
云笙看向秦砚川。
秦砚川冷声道:“云笙被关在电梯半小时,受那么多刺激惊吓,秦佳薇就张张嘴道个歉?”
秦佳薇脸色一僵,指甲都掐进了掌心了,那还想怎样?!
秦承良立即说:“这的确是她不对,我肯定要好好罚她的,这次回去,我会让她关禁闭一个月,停掉她所有的卡,让她务必好好反省,再不敢犯!”
秦砚川:“那就多谢二叔帮云笙做主了。”
秦承良笑容僵硬。
是他帮温云笙出头吗?不是他逼他的吗?"
秦辞岁跳着躲开:“妈,妈,我说的是实话,姐,你说我说对不对!”
温云笙呆滞一下:“我……”
话还未出口,忽然听到佣人说:“大少爷回来了。”
温云笙猛一回头,看到站在玄关处的秦砚川。
一身银灰色商务西装,一丝不苟,深邃的眉眼冷肃。
屋内刚刚还吵闹的气氛忽然凝滞。
秦辞岁都吓一跳,讪笑着:“哥,你怎么回来了。”
秦砚川迈开步子走进来,并没有理会秦辞岁。
“爸,锦姨。”
秦鸣谦便说:“你回来的正好,帮笙笙看看,这个相亲人选怎么样,听说你和宋烨之前也有过接触。”
秦鸣谦根本不把小儿子的屁话放眼里。
秦砚川看一眼秦鸣谦送过来的资料,又抬眼看向温云笙:“你怎么看?”
他眼神依然平和,但是无形之中却让温云笙有了一种勇气。
她迎上叔叔阿姨希翼的目光,抿了抿唇:“我还是,不大喜欢。”
秦辞岁立马嚷了起来:“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姐肯定不喜欢这种老古板!”
温云笙眉心跳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秦砚川,却见他神色冷淡,没什么反应。
大概是没听到秦辞岁之前说的话。
秦鸣谦皱眉:“你这孩子,宋烨多好。”
锦姨只好说:“这个不喜欢就算了,回头再相看一下别的,这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笙笙还年轻,也不用急,慢慢找吧。”
秦鸣谦也叹了一声:“行吧。”
秦砚川:“爸,我有事跟您说。”
秦鸣谦猜也知道他是有正事找他。
这个长子是越长大越疏离,但成大事者,也不该拘这些小节,他在正事上没掉过链子,偌大的秦氏交给他,秦鸣谦比谁都放心。
所以也并未太在意长子的疏离,毕竟他还有贴心的女儿和缠人的小儿子。
秦鸣谦起身:“去书房说吧。”
“好。”
秦砚川跟上秦鸣谦的步子,上楼。
身后响起窃窃私语声。
秦辞岁撞了撞温云笙的胳膊,邀功道:“多亏了我吧,不然你真得跟这老古板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