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经理不敢说,后来我又调取了电梯外面的监控,看到佳薇小姐去过电梯外面。”
秦佳薇。
秦砚川声音冷戾:“栖木会所经营不善,发个通知下去,停业休整。”
陈助问:“那如果承良总问……”
栖木会所是秦家的产业,但如今是秦砚川的二叔秦承良在打理。
“他有什么疑问,让他亲自来找我。”
秦砚川声音平和,公事公办的语气,陈助却暗暗擦了一把冷汗。
他这些年跟在秦总身边,自然了解他的脾性,越是平静的时候,越是危险。
看这样子,二叔家的这档子事儿,怕是不好收场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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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云笙回房后,洗了个澡,换了睡裙躺在床上,这才拿出手机开始回信息。
林溪给她发了好多条微信,她被困电梯的时候没有信号没收到。
当时林溪在到处找她。
温云笙:我没什么事,已经回家了。
林溪秒回:气氛都到这儿了,你竟然回家了?!
温云笙:……
她还以为她很担心她。
林溪又接着问候:你现在好些了吗?
温云笙:我已经好了
林溪:那你们刚刚消失的两小时有没有做点啥?
温云笙:……
林溪:啊哈哈哈哈开个玩笑
但是你哥真的还挺关心你的,当时我说你失踪了,大家都说你应该是赌气回家了,你哥直接让人调监控
秦佳薇还说什么砚川哥嫌你丢脸,不想认你这个妹妹,放屁!
温云笙看着手机不停弹出来的消息,沉默了片刻。
其实连她也没想过,秦砚川还能这样帮她。
四年前,在他们分手三个月后,她瞒着家里申请了出国留学。
那时秦砚川刚接手公司,平时工作也忙,他们分手后没有再私下见过,除了偶尔要一起回家吃团圆饭。"
她脚步都轻盈起来。
忽然有人试探着喊了一声:“你是,温小姐?”
温云笙怔怔的回头,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女人一身米色职业装,长发扎了个低马尾,看着干练又利落。
她头脑里急速搜寻了一下,想起什么,眸光微滞。
“真的是你,”女人走上前来,笑笑,“好巧,会在这遇到你。”
温云笙唇瓣动了动:“童小姐,好巧。”
童璐走近一点,语气热络:“我去年刚毕业回国,现在在英航任职音乐老师,温小姐是……”
温云笙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我来参加弟弟的家长会。”
“原来是这样。”
童璐顿了一下,试探着问候:“温小姐现在,好些了吗?”
温云笙脑子里忽然“铮”的一声,响起阵阵蜂鸣。
她扯了扯唇角:“早就好了。”
“当初是我不好,我误会了你,但是都没有机会跟你当面道歉,纪北存不许我再见你……”
“没什么,本来也是误会。”温云笙压下脑子里的那阵阵蜂鸣声,声音有些微不可察的轻颤。
“那,如果有机会,我想请你吃顿饭赔罪。”
“不用了。”温云笙第一次拒绝别人,语气很快。
也不是很讨厌她,而是,潮水般恶劣的回忆涌上来,她快撑不住了。
“我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温云笙匆匆走开。
童璐有些怔忪的看着她仓促离开的背影,眼里多了几分疑惑。
“方才那个温小姐好漂亮,你认识?”旁边的好友八卦起来。
童璐点头:“算是认识吧,去年我还在英国留学的时候,见过一次。”
“怎么?闹得不愉快?”
童璐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当时谈的一个渣男突然跟我提分手,说腻了,我怀疑他出轨,听朋友查到他给一个女人定了餐厅,给她庆祝生日,我冲过去,往她脸上泼了一杯酒,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
“天呐?你真够猛的!”
“我后来才知道,她不是他的新女朋友,只是一起读书的普通朋友,是我误会了她。”
而纪北存跟她说的分手原因也是实话,的确就是腻了。
她后来才知道,他每段恋情都不超过三个月,和温云笙没一点关系,单纯就是花心爱玩。
好友震惊的捂住了嘴巴:“那后来呢?她没扇你?”"
云笙皱了皱眉,还是不大放心,弯腰跟上车:“南国公馆。”
出租车司机驱车离开。
云笙看向秦砚川:“你好点了吗?”
秦砚川身子一歪,脑袋顺势倒在了她的肩上,意识不清的应了一声:“嗯。”
他的头猝不及防的倒了下来,云笙浑身都僵了一下。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你醒醒。”
可他纹丝不动。
她低头,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俊颜,低垂的睫毛掩盖住了那双略显淡漠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眼尾一点嫣红,唇线分明,眉心微蹙,似乎头疼还未缓解。
她推他的手微微一顿,到底还是作罢了。
只是这个姿势格外的亲昵,她的颈窝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
他们分开这些年,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突然有这样亲密的接触,让她僵硬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但她也知道,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他从来不会做任何逾越的事,也不会有任何逾越的想法。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从始至终都拿她当妹妹看。
他们恋爱的开始,也是她先偷偷喜欢他的。
从那场成人礼开始,隔着喧嚣的人群,第一次怦然心动,她以为她生病了。
他和她说话她就分心,目光下意识的去看他沉静的眼眸,似乎想找寻眼尾那一抹不存在的嫣红。
他来学校接她回家,习惯性的顺手帮她拿包,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掌心,她会心跳加速。
连他们共乘一车,他忽然靠近,帮她拉个安全带,她也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眼睛闪烁着不敢看他。
他帮她扣好安全带,问:“怎么了?”
“没怎么。”
她强自镇定,但对上他明澈的眼眸,她却觉得自己心里忽然涌现出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十恶不赦。
“你脸怎么红了?”
她心虚的转头看向窗外,按下了车窗:“有点热。”
他又给她把车窗按起来,开了冷气:“外面晒,别开窗了。”
她坐在充斥着冷气的密闭车厢内,脸颊渐渐降温。
但那股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氛却始终笼罩着她,静谧的车厢内,她听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一声比一声响。
云笙此刻僵坐着,靠在她肩上的秦砚川头微微动了动,额发在她的颈窝擦过,她呼吸一滞。
她伸手,按下了车窗。
夜晚的冷风灌进来,将车厢内那丝丝缕缕的旖旎吹散些许,她才觉得呼吸顺畅多了。"
“我一看那照片就觉得瘆得慌,跟我哥似的,我就知道你肯定也不喜欢。”
“长的还没哥好看。”
温云笙:“……”
秦砚川进了书房,秦鸣谦在沙发里坐下:“你二叔一大早给我打电话,说你让栖木会所停业整顿了。”
栖木会所是二房如今掌管的最大的产业,当然也属于秦氏,秦氏产业众多,秦砚川如今作为秦氏的掌舵人,对这些分散出去的产业,很少过问。
这是第一次。
秦承良一大早给秦鸣谦打电话,急不可耐的告状说秦砚川擅作主张叫停了栖木,是根本没把他这个二叔放眼里。
秦鸣谦并不全信,秦砚川是他儿子,这些年掌管偌大的秦氏,从未出过任何差池,他知道秦砚川的决定必定有他的原因。
所以他在等他回来,给他一个交代。
秦砚川开口:“昨晚栖木会所电梯故障,险些酿成事故。恰好有媒体记者已经报道出去,栖木这种高端会所,犯这种低级错误,对会所,乃至整个秦氏影响都极不好,停业整顿是必要的,否则无法给外界一个交代。”
秦鸣谦眉心拧起来:“竟然还有这种事。”
他就知道,他那个二弟必定是没说实话。
秦鸣谦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今天的新闻,果然,已经有报道了。
栖木这种高级会所,来往都是京市权贵,不单单要保障优越的环境和服务,更重要的就是安全。
这种低级错误,对栖木会所来说,必定是负面的。
“立刻让人把新闻压下去,停业整顿也是应该。”秦鸣谦放下手机,沉声说。
“我已经让人撤新闻了,最多半小时会清干净,爸放心。”
秦鸣谦点点头:“你办事,我向来放心。”
“那我先走了。”
秦鸣谦又叫住他:“笙笙刚回国,你最近公司不忙的话,也多照顾照顾她,这几年你们疏远很多,从前她不懂事,做了一些错事,那小孩子哪有不犯错的。”
温云笙这辈子唯一一次任性,就是不顾一切的要跟着纪北存那个混不吝出国。
当时闹的秦鸣谦都很不高兴。
但到底是养了二十年的女儿,也是唯一的女儿,秦鸣谦也只是不高兴了一阵子,后来只念着让她毕业了尽快回国。
年纪大了,越发的重感情。
但秦砚川却再没和温云笙关系缓和,这四年来,据秦鸣谦所知,他们甚至没再联系过。
秦鸣谦知道儿子感情淡漠,但也还是忍不住劝两句:“她毕竟是你妹妹。”
秦砚川沉默两秒,开口:“好。”
秦鸣谦见儿子想通了,也放下心来,笑着说:“你有空也帮忙留意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帮笙笙物色物色,她这孩子眼光不好,你帮她多把关。”
秦砚川眸底暗了几分,声音平和:“爸放心。”"